幾乎同一時間,同樣的蜂網在張大川身前浮現,手持銀色戰矛的赤獰顯化身形。
這一幕,将所有人都看得呆了片刻。
“長達數裏之地的距離,竟是在刹那間完成了跨越!這是什麽寶術?”有人下意識驚呼道,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但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周遭衆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擋在張大川身前的赤獰。
他們本以爲這位帶傷的妖族戰将可能會替張大川戰死,可沒想到,這位白發老者在倉促之間,卻爆發出了可怕的實力。
其手中戰矛閃耀神輝,背後鲲鵬出海的異象道圖傳出一聲嘹亮的鲸鳴。
“北冥有魚,其名爲鲲,化而爲鳥,其名爲鵬。”
“鵬鳥擊天,扶搖直上九萬裏!”
“無上鲲鵬博龍術,鵬翅九天!”
轟隆!
虛空中,一道恐怖的波動傳來。
在赤獰的強行催動下,其所領悟的鲲鵬異象幾乎要實質性的顯化出來,人們隐隐已經看見了那隻破海而出,扶搖直上,遮天蔽日的巨大鵬鳥。
銀色戰矛打出,鵬鳥附形其上,綻放出了比那道赤霞漫天的“火符”更加璀璨的明光。
“嗡!”
刹那之間,二者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人們隻見一陣刺目的白光炸開,什麽都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片刻後,待衆人重新恢複視線時,看見的是阿克頓被迫止住了進攻的腳步,在距離張大川大約六百丈的距離上停了下來。
而擋在張大川面前的赤獰,則是寸步未退。
不過他的狀态顯然不太好。
眉心龜裂,溢出了一縷殷紅,口中吐出的血水,染紅了身前大片的衣襟。
手中那杆銀色的戰矛铮铮鳴響,裂痕遍布,随時可能要崩碎了。
而懸在其頭頂的永恒星之螺也光芒黯淡,出現了一縷裂痕。
不過這一切并非完全是被阿克頓所傷。
有相當一部分傷勢,是因爲赤獰沒有超脫到金丹境界,卻強行施展金丹期才能施展的異象寶術造成的反噬。
好在是成功擋住了阿克頓的攻勢,爲張大川争取到了一線生機。
“哼,老妖怪,你就算擋住了老夫又如何?”
“傷成這樣,你能擋住我幾次?”
阿克頓話語冷漠。
他再次動身,一道道符文從身後的異象道圖中飛出,在其身前凝聚出了一柄符文神劍,要親自斬下眼前這個妖物和張大川的頭顱。
赤獰杵着戰矛,緩緩直起腰身,抹了把嘴角胡子上沾染的血漬,毫不畏懼道:
“我能擋住你一次,就能擋住你兩次、三次。”
“何況,從大戰開始,你不是一直被我所阻麽?”
說着,他扭頭朝尚書蘭和阿爾茜那邊示意:“你們倆,帶張小友先走!”
刷!
話音未落,黑色的夜幕降臨,一條血河在張大川身旁浮現,将其卷帶起來,迅速消失在“黑夜降臨”這一門秘術所形成的夜色中。
這顯然是阿爾茜的手段。
尚書蘭耗費心頭血和本命精元強行幫助赤獰恢複傷勢,已經沒有力氣再帶着張大川逃離了,隻能由她來出手。
見此一幕,阿克頓大怒:
“還敢逃,老夫必将你們碎屍萬段!”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人爆沖而起,就要越過赤獰的阻攔,朝着阿爾茜和張大川追殺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天穹上,一道身影降下,不偏不倚地攔在了阿克頓的追殺路徑上,正是第一天神格蘭瑟姆。
“算了,讓他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