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見血,又不是死人了。”
旁邊半跪在地上的虛丹境妖修迅速提醒:
“額,烏古木司大人,好像死人了,而且死了不少。據說,不少華國凡人都遭到了波及,還死了一些低階修行者。”
烏古木司眉頭一皺,語氣依舊冷酷:
“死幾條雜魚算什麽?”
“以人族的狡猾,若他們真預謀了某些大計劃,死個幾千上萬人,他們都舍得,難道爾等忘了格蘭瑟姆他們?”
“爲了能從王上這裏獲得他們口中那所謂的‘實驗體’,不惜将這一整顆古星都出賣給了我們。”
“别以爲人族裏面就沒有心狠手辣的家夥。”
阿屠魯頓覺頭大。
他與烏古木司關系極好,兩人是在同一片山野中出生,并且同時走上修行之路的,說一句情同手足也不爲過。
他們二人的關系,也是妖族中比較另類的。
别人都是狼狽爲奸,他們卻是狼狐爲奸。
因爲阿屠魯習慣用拳頭說話,通常很不願意動腦子,也沒多少腦子可動,所以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聽從烏古木司的意見。
但畢竟活了上千年,不像是最初那麽愚鈍,勉強也學會了些許思考。
此刻聽到烏古木司的判斷後,他隻覺人類做事實在是複雜和麻煩,不及他老魯直接拎棒子打人來得爽快,
這大老粗砸吧着嘴琢磨了許久,才試探着說道:
“烏古木司,按你說的,他們恐怕是費盡心思弄了一出假決裂的戲碼?那他們應該是想騙人吧?”
“可是他們騙誰呢?”
“廢公主和格蘭瑟姆這些米國人不可能合作,華國人與米國人應當也是敵對的,廢公主和華國人決裂,米國人隻會拍手稱快,不可能幫任何一方吧?”
“或者是騙我們?”
“但他們怎麽知道我們從天靈界過來了?”
烏古木司瞥了眼這莽夫,笑道:
“還不錯,比以前分析問題深入一些了,但深入得不多。”
“你怎麽知道廢公主和那些華國人不知道我們來了呢?”
“前些天,我們剛剛到來沒多久,不就在附近發現了窺探此處的人族修士麽?”
聽到這話,阿屠魯立馬點了點頭:
“對對對,我倒是忘了前些天那個被我們吓跑的鼠輩了。”
“那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廢公主和赤獰那老東西,應當是故意如此,好讓我們以爲他們跟華國人決裂了,由此做出錯誤的判斷,貿然對他們出手,從而落入陷阱。”
“該死的東西,竟然算計本座!”
這壯漢咬牙切齒,抓起身旁的狼牙棒便在地上狠狠砸了一棒,咚的一聲,将整個避水陣都砸得晃動了幾下,驚得周圍所有妖修都望了過來。
烏古木司難得給阿屠魯投去了一抹贊許的目光。
他笑着道:
“分析得八九不離十了,不過我覺得他們主要的目的,恐怕不是我們。”
“大抵,将我們引離此地,才是最主要的。”
說話間,這老狐狸眯着眼睛朝正在被緩緩修複的空間域門看了眼,眸子裏冷光密布。
阿屠魯也反應過來了,當即冷笑着道:
“哼,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想将我們引開是吧?那本座就看看,他們能引開幾個!”
“桁路、駝山卡。”
說着,此人招手喚來兩名下屬。
那是兩個長相跟阿屠魯一樣粗犷的男子。
一個皮膚黝黑,裹着獸皮,看起來像是從原始部落走出來的人。一個穿着皮甲,雖化作了人形,頭上卻刻意保留了代表着種族特征的一對巨大牛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