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竹林别墅那邊,就隻能托請丁芷宓幫忙照顧着點了。
交代完諸般事宜,張大川又挨個給身邊的紅顔們發去短信留言,告知衆人自己的去向,随後便關掉手機,徑直動身,獨自去往了仙宮秘境。
選在秘境内閉關,不僅僅是因爲安全,更重要的,是因爲有邬乾這位老前輩在旁邊,可以随時跟對方坐而論道。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或許對方身上的一些經驗、感悟,就恰好能幫他一舉突破到金丹境界呢?
修行到這一步,想要再往上走,除了不斷積累之外,很多時候,就是缺一個機緣、一個悟道的契機。
……
草木枯了又榮,玉盤圓了又缺。
三年, 一晃而過。
真正稱得上是“洞中無歲月,彈指一揮間”。
“轟!”
仙宮秘境内,兩道身影沖向一起,眨眼間便交手了上百招,最後以掌對掌,硬撼了一擊後,雙方同時被震退。
可怕的能量波紋在天空中以肉眼都能看見,所過之處,整片天宇都在搖晃。
若非交戰之地刻有強大的法陣陣紋,可以快速吸收這些真元能量,方圓百裏之内,恐怕都早已淪爲一片白地了。
“邬前輩,承讓了。”張大川抱拳施禮。
方才這一輪比試,邬乾将境界壓制在了相當于半步金丹的層次,他能和對方打成平手,這位老前輩,多少是放了一點水的。
這一點,張大川非常清楚。
邬乾聞言,語氣頗爲感慨地說:
“比試切磋而已,談何承讓?倒是你,是真的令我吃驚。短短三年,竟然又跨上了一個小台階,如此修煉速度,實屬妖孽。”
是的,三年的閉關苦修,張大川終于是成功踏上了先天實丹境的最後一個小台階,晉升到了實丹境巅峰階段。
算是勉強将實丹境修至圓滿了。
這樣的成績,放眼天下,都稱得上是獨一份。
可對于張大川而言,他卻很不滿意。
“我本以爲,三年的時間,就算不能突破到金丹境界,也應該是能摸到金丹大道的門檻的,結果……”張大川輕輕搖頭,語氣充滿失望。
見狀,邬乾忍不住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金丹大道,哪兒有那麽容易?”
“我輩修士,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擋在了這道門檻外面,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這一境界。”
“要凝聚金丹,需得先明白你自己的‘道’是什麽,證道證道,證的便是每個人心中這獨一無二的‘道’。”
張大川不禁有些迷茫。
我的“道”?
他人生不過三十年,成爲修行者,也總共才五六年的時間。
一路走來,磕磕絆絆的不少,但從未摔倒過,一直都隻想着要變得更強大一些,這樣才不會被人随便欺負,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才能不愁吃喝、肆意人生。
可他的“道”,究竟是什麽呢?
“邬前輩,你當年,是如何破境的?”張大川認真請教。
邬乾搖了搖頭,說:
“每個人的‘道’都不一樣,明悟它的方式,自然也各有不同。萬事萬物都講求一個緣法,我當年的方式,不一定适合你。”
“也許,你應該出去走走了。”
“在這裏,你跟我不論如何比試,終究都隻是紙上談兵一般的對練,沒有什麽壓力,自然也就難以壓榨出你自己的極限和潛能。”
“我觀你之秘法戰技,皆是一往無前,主極緻殺伐的手段,若無其他機緣,恐怕你需要親曆一兩場真正的生死大戰,才能有所感悟了。”
“可惜如今以你的修爲,即便去了外面,怕是也難尋敵手。”
“唉,難啊!”
古往今來,一個“道”字,困住了多少天驕?
縱使是邬乾這般的古代前賢,也難以走出什麽捷徑,在這一點上,幫不了張大川什麽。
張大川沉默下來。
許久之後,他眼底忽然騰起了一股熊熊戰意,眸光四十五度角凝視天空,似乎要洞穿宇宙,找到那可能存在的不世之敵。
“樹挪死,人挪活,既然地球上尋不到合适的敵人,那我便學孟母三遷,換一個環境。”
張大川心中堅定了某個打算。
随後,他認真向邬乾拜謝,感謝對方這三年來的陪練和教導,還有剛才那番話的啓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