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的話語傳遍全場,擲地有聲。
羅恩臉色微變。
蓄意謀害同胞?
張大川這話若是坐實了,那他豈不是要身敗名裂?
羅恩迅速辯駁道:
“閣下此話實在言過其實!”
“我剛剛可并非刻意想要傷人,隻不過是劍招已經出手,來不及收招了。”
“最多也就算是失誤,可擂台比鬥本就刀劍無眼,偶有失手很正常,怎能說我是蓄意謀殺?”
“更何況,從古至今,向來都是實力爲尊,弱肉強食。”
“趙悠可既然戰敗了,就證明她不如我。一個不如我的弱者,哪怕我真的失手殺了她,那也沒什麽好說的,隻能算她命不好,該有此劫,死不足惜。”
“假使今日戰敗的是我,那即便趙悠可将我殺了,我也無怨無悔!”
張大川頓時皺眉。
這小子,還敢狡辯……
當他眼瞎看出來麽?
若真是崇尚弱肉強食的規矩,張大川還會敬他幾分,但這家夥分明是在用這個借口掩飾内心的龌蹉念頭!
他冷冷凝視着羅恩,道:
“照你這麽說,強者便意味着可以肆意妄爲了對吧?那如果我現在殺了你,你也應當毫無怨念,坦然赴死,可對?”
啊?
羅恩愣住了,滿臉驚愕。
不是,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不應該是他并非故意殺人,隻是“失誤”?
羅恩的臉色非常難看,咬牙道:
“閣下這是強詞奪理!”
“我已經說了,剛才的事情,純屬失誤。況且這是我們華國各大武校之間的事情,就算要懲罰,也是由總商會和比賽組委會來判定,閣下憑什麽越俎代庖?”
張大川毫不客氣地冷笑:
“這會兒倒是給我提規矩了,可你不是剛剛才說,實力爲尊,弱肉強食麽?”
“你比我弱,在場的其他人,大概也沒人比我強,隻要他們攔不住我,我殺了你,應當也無人能說什麽,反正弱者,死不足惜。”
這是再次将羅恩說過的原話還了回去。
眼看着張大川身上真的顯露出了一縷殺意,羅恩頓時面露驚懼。
眼前這“程咬金”的修爲至少是先天虛丹境,他不過淬髒境後期。
如果對方真要殺他,如此近的距離,恐怕就算是老祖宗在場,也來不及救援。
問題對方是順着他說的話說的,他也不好直接否認啊!
一時間,羅恩呆在原地,啞口無言。
好在關鍵時刻,有另一道人影從看台上飛身而起,降落在了擂台邊上。
“這位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好歹也是位列先天境的高手,何必如此戲弄一個末學後進的小輩?”
從觀禮台上躍下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京城羅家的那位先天高手,羅浮霄。
他是羅家如今輩分最高的人,也是爲數不多的幾個從前朝末年活到現在的“古人”,已經将近一百五十歲了!
偏偏他的外貌看起來,最多也不過就五十幾歲的樣子,一頭亮銀色的長發束在腦後,膚色紅潤,氣血充沛,臉上看不見什麽皺紋。
隻看外表的話,很難看出這是一個上百歲的老人。
此時,羅浮霄飛躍到擂台上,雙眼微眯,眸中有一縷縷電弧隐現,正盯着張大川仔細審視。
他想看看,眼前這個“面生”的道友,到底是何方神聖。
可左看右看,任他将腦海中聽說過的和沒聽說過的人都過了一遍,也沒能認出眼前這個中年男子。
這是毫無疑問的。
張大川以先天真元遮掩面容,呈現在别人眼中的相貌,自然不會跟他真身有半點兒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