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
“小賤婢,再起來打呀,真以爲你能翻天了不成,啐!”
三名騎士緩緩圍攏過來,臉上盡皆帶着殘忍的笑。
他們看得出來,這狐女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所以也不着急直接殺她。
其中一名騎士翻身跳下青犼,又從坐騎上挂着的箭袋旁摘下一圈繩索,打算将狐女捆起來,活捉回去交給少主。
躺在地上的狐女全身劇痛,略一挪動,腰腹間便傳來刺骨鑽心的疼,連從地上坐起來也難,這是剛才被那鋼槊打擊所緻。
她勉強擡起頭,看着步步逼近的騎士,臉上不由悲嗆慘笑起來。
完了!
此番任性的舉動,不僅可能會丢掉自己的性命,還連帶着讓族中長輩們寄托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希望,也從此化作泡影了。
狐女徹底後悔了。
她咬牙想要往後退縮,但卻根本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虎妖騎士朝自己走來。
“小時候看的話本中,不都說公主遇難,會有一個白馬王子來救她麽?我雖然隻是部落首領的女兒,勉強也能算個小公主吧?”
“我的王子呢?”
“算了,我真是急病亂投醫,那不過是話本故事而已,豈能爲真……”
狐女仰躺在地上,目光凄然的望着頭頂被濃密樹葉所遮蔽的天空。
淡淡的光芒從林葉間的縫隙中照射下來,看起來就如同夜晚的星空,隻是不知爲何,那縫隙中投射下來的光點,竟是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最終,恍惚間,竟是連那遮蔽着天空的繁密樹枝,都仿佛被那璀璨的光芒給灼燒融化了。
半空中,好像破開了一個“洞”。
狐女呆呆地看着這一幕,口中喃喃自語:
“我快死了嗎?怎麽出現錯覺了?”
半空中怎麽會平白無故的破開一個洞呢?
這肯定是幻覺!
已經放棄掙紮的狐女,嘴角不自覺地扯出了一絲自嘲,她任由那騎士伸手朝自己抓來,本就動彈不了,也就懶得動彈了。
可豈料,就在這一刻,那将遮蔽了天空的濃密樹冠都燒出一個空洞的璀璨光芒中,竟是倏然降下一道身影。
咚!
那身影直線落下,宛若流星,砸在了狐女面前不足半尺的地方,四周濺起的枯枝敗葉和塵土泥屑險些直接将狐女給掩埋起來。
而那名正打算伸手去抓狐女的虎妖騎士,更是當場一驚。
感受着那驟然出現,并且從頭頂急速靠近自己的陌生氣息,他還以爲是狐女的同夥兒來了,想要偷襲自己,下意識就後退了幾步,迅速握緊手中的戰刀。
“放肆!來者何人?!”
他厲喝一聲。
話音未落,便已經看清了眼前這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對方穿着很奇怪的衣服,一頭短發,幹淨清爽,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像是人族那邊的和尚。
“傳聞人族那些和尚總是講究個什麽慈悲爲懷,不造殺孽,莫非這秃驢真是想要救那狐女的?”騎士心中暗道,如臨大敵。
同一時間,狐女用力搖頭,甩掉了落在她臉上的那些泥土殘渣,滿眼不可思議地看着身前那道背影,懵了。
不是,還真有救落難公主于水火之中的白馬王子?
可是,他的馬呢?
還有,他怎麽一身黑色的衣服?
這人是誰?
那氣息,一點妖氣都沒有,該不會是個純正的人族修士吧?
狐女小小的腦袋中,擠滿了大大的問号。
因爲太過吃驚,她甚至都短暫的遺忘了身上的疼痛,隻怔怔地看着身前那道寬厚背影,陷入難以自持的失神中。
此時,作爲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張大川本是在第一時間就展開神識,迅速掃視四方,警惕着可能存在的危險。
結果掃了一圈,發現方圓幾裏地内,除了一些飛禽走獸,就隻有眼前和身後的這四個人形生靈了。
四“人”的實力都算不上強,對他沒什麽威脅,所以他也就迅速收斂氣息,平靜了下來,默默打量着面前那三名騎士。
三人都身穿甲胄,打扮差不多,看起來應該是一夥兒的。
而自己身後躺着的那個……
咦?
貓耳娘?!
不對,這好像是狐狸耳朵。
張大川臉色怪異,神識仔細一掃,最終确認,這的确是個狐狸。
因爲對方身下還壓着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
“三個妖修,在圍獵這個狐耳娘?”張大川暗暗推測現場的情況。
正思量間,那近在咫尺的虎妖騎士見他不回話,便再次喝問道:
“大膽!”
“我在問你話,你耳聾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