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無打量着面前這小師妹身上的服飾,眉頭不經意間便皺了起來。
因爲那身衣服很明顯不合身,怎麽看怎麽都像是男人穿的。
而且還不是部落裏常見的服飾,更像是十萬大山外面那些人族修士的衣着風格。
難道說,師妹這幾天,竟是一個人離開了十萬大山,跑到了外面人族的城池裏去了?
見自家師兄問起自己身上的衣服,玉藻幽下意識朝邊上的張大川看了眼,俏臉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她口中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麽跟師兄解釋。
蔺無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和目光,斜眼一掃,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見到師妹安全回來太激動了,竟沒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
“嗯?此人身上的氣息……他是人族?”
察覺到張大川身上毫無妖氣,蔺無的臉色立時一變:
“師妹,這是外界的人類修士,你怎麽把他帶回來了?”
“來人,把這個人類給我抓起來!”
不等玉藻幽回答,蔺無陰沉着臉色,直接向身邊那幾名守衛下達了命令。
見狀,玉藻幽急了,連忙說道:
“别,不要動手!”
“這位張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此番我偷偷溜出去,若非得他相助,我恐怕已經回不來了。”
“張公子是我專門請回來的貴客,你們不能失禮!”
玉藻幽将自己遇到危險,得張大川解救的事情簡單講了講,同時張開胳膊,不許面前這些同族戰士冒犯張大川。
殊不知,她不這樣保護張大川還好,一看她這麽在意張大川,那蔺無的眼中立時閃過了一縷陰鸷。
隻見這位年輕的巡檢隊長冷聲道:
“師妹,你從來沒離開過部落,不知道外界這些人類修士的狡詐和陰險。”
“你可知,像你這樣的半妖少女,在那些人族修士的眼中,是最上等的貨物?”
“無盡歲月以來,十萬大山外面的那些人族道統,爲了抓捕像你這樣年輕貌美的女子,甚至會冒着生命危險,深入我們妖族腹地。”
“單單是我們靈狐部落,近些年内死在那些人族修士手上的族人,便有将近百名。”
“所以,你萬不可輕易相信這些人類修士,在你看來,他或許是救了你,但未嘗就不是賊喊捉賊。”
“很可能,他就是故意派人在你面前演了一出戲,博得你的信任後,再進一步圖謀我們整個靈狐部落!”
說着,蔺無掃了眼身後的守衛,厲聲道:
“你們還愣着做什麽?立刻把這個人類修士給我抓起來!”
他态度非常強硬,直言甯殺錯,不放過,打着爲了整個部落安危着想的幌子,強行要先将張大川給扣押起來。
然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從來到這裏後便一句話都不曾說的張大川,站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這個狐族青年,分明就是懷疑他跟玉藻幽發生過什麽親密關系,所以嫉妒心上來了,才不管不顧的要找他麻煩。
眼看着連玉藻幽都勸不住此人,張大川忍不住搖了搖頭。
來的路上,玉藻幽口中跟他描述的靈狐部落、狐族同胞,都是多麽友好和善。雖然他并未全信,但也覺得這靈狐部落應該差不到哪兒去。
結果上來就遇到這麽一出。
好歹他也是該族族長千金的救命恩人,就算真懷疑他另有所圖,起碼也應該好吃好喝的招待之後,禮送出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