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玉漣燼卻并未采納蔺無的建議。
他捋着胡須,沉吟片刻後,搖頭表示:
“倒也不用這麽忌憚。”
“以老夫看來,他敢當着幽兒的面殺了那三個親衛鐵騎,就足以證明他對我們靈狐部落沒什麽歹心。畢竟得罪我們一個小部族,跟得罪統領黑煞城的領主比起來,顯然是後者代價更大。”
“他跟幽兒說的那些話,應該沒摻雜多少水分,多半真是某個人族世家雪藏的天才,年齡到了,被派出來曆練的。”
“不過……”
玉漣燼帶着幾分遲疑之色,往玉藻幽身上那一套明顯不合身的人族服飾打量了兩眼,狐疑道:
“你這身衣服,又是怎麽回事?”
蔺無身體一震,心知這是個重點,也連忙看向了玉藻幽。
此前在村寨外面時,他就想問這件事了。
迎着二人尖銳的目光,玉藻幽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之前傳承天狐秘法時發生的事情,白嫩的臉蛋上悄然浮起了兩朵朝霞。
女孩兒輕咬着下唇,猶豫了下,還是選擇隐瞞下來。
她不想給自己的救命恩人惹麻煩,随口編了個理由,回答道:
“我被那三名鐵騎追殺,險死還生,身上的衣物自然也變得破破爛爛的了,好些地方,甚至都遮不住。所以,張公子救了我之後,便借了我這套衣物。”
“你們也看得出來,這是男人的衣服,也是事急從權,我才換上的。”
說完,停頓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玉藻幽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父親你們放心,我沒有讓他碰我,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我身上的秘密。”
玉漣燼聞言,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這樣最好。幽兒,你身上的秘密事關重大,千萬不能暴露在外人的眼前,一定要多多當心,明白嗎?”老父親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玉藻幽點頭如搗蒜。
然而,一旁的蔺無卻是用力攥緊了雙手,手背上青筋直冒。
剛才玉藻幽回答的時候,他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這師妹眼神躲閃,很明顯是隐瞞了一些事情,說不定關于換上這套衣服的原因,都撒了謊。
爲什麽呢?
如果真的如師妹所說的那樣坦坦蕩蕩,爲何要這般躲躲藏藏的呢?
蔺無心頭火光大起,有心想戳破這件事,但話到嘴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他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隻是那雙丹鳳眼裏悄然閃過了一抹陰森冷意。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聲彙報:
“啓禀首領大人,鎮外有王城的使者到來……”
王城的使者?
正廳内,玉藻幽、玉漣燼等人皆是一怔。
這個時候,怎麽會有王城那邊的使者到來?
玉漣燼揮袖打開房門,望着半跪在門外的下屬,沉聲問道:
“起來吧,可知那使者是爲何而來?”
那下屬低頭回答:
“回禀首領,使者大人自稱是奉了王上的命令,前來通知我等,讓我等提前準備好今年要上繳王城的靈礦和靈草。他還說,前來接收這批物資的王城骁騎,已經在路上了,明日即可抵達。”
此話一出,屋内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胡說八道,上半年我們不是才上繳了一批靈礦和靈草嗎?怎麽又要收繳了?這才多久?”
蔺無大聲喝罵。
他走到門口,目光尖銳地盯着那彙報消息的狐族護衛,質問道:
“你确定那是來自王城的使者,而不是哪裏的小毛賊在招搖撞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