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還朝站在不遠處的王城使者看了看,以目光示意,似乎是希望對方站出來也幫忙說兩句話。
張大川瞧見這一幕,目光也不由朝那使者打量了幾眼。
此人一身黑色長袍,中等身材,雙手攏在那寬大的衣袖中,一張瘦長臉,皮膚很白,看起來陰氣很重。
但仔細感應的話,便能察覺出來,這是因爲此人殺戮很多,身上怨氣積累導緻。
張大川有些詫異。
他心頭暗道:
“如此多的怨氣,恐怕不僅僅是殺戮造成的,怕是生吃活人才會産生……”
思緒間,隻見那黑袍使者擡眼望向那騎在青鬃獅麟馬上的骁騎校尉,開口道:
“本座的确檢查過了,數量足夠,質量上也沒什麽問題,符合王上規定的繳納标準。”
聽着那尖銳如夜枭的聲音,骁騎校尉淡淡點了點頭:
“好,既然沒有問題的話,那就把東西交上來吧。這次上面催得緊,我們就不進城了,拿了東西,我們還要趕去下一個部落。”
說着話,那骁騎校尉擡起右手揮了揮,示意身後的手下驅馬上前,去玉漣燼那裏拿東西。
兩名骁騎見狀,翻身下馬,大踏步的走向了城門口。
蔺無也迅速往前迎了兩步,沖着二人一頓點頭哈腰,并且不動聲色的給二人各送上了一份“孝敬”。
那行雲流水的動作,很明顯,這位負責巡檢部落安全的隊長,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眼看着自家部落辛苦積攢的靈草、靈礦就要這般全部上交給王城,周圍那些聚在城門口圍觀的狐族成員臉上都流露出了幾分心痛的神色。
不怪這些狐族成員們感到心痛和不舍,因爲這次供上的這些靈草,不僅僅是掏空了部落的積蓄,而是連藥園裏剛剛成熟的也被采摘下來了。
偏偏藥園内用來維系藥園那濃郁靈氣環境的妖丹,也突然遭竊賊盜竊,使得藥園剩下的那些靈草,短期内很難步入成熟期。
這就意味着,接下來一段時間内,部落裏的人想要用靈草的話,隻能自己去外面荒原或者原始叢林中采集了。
危險自不必說了,能不能采集到還是個問号。
此外,縱使這次給王城那邊應付過去了,下一次征收的時間,也隻是間隔半年。
半年後,又該怎麽籌集這些需要上繳給王城的物資呢?
所有人的心裏都蒙上了一層陰雲。
玉藻幽也是緊咬着唇角,雙手攥緊拳頭,非常不甘。
作爲部落裏最璀璨的一顆明珠,玉藻幽從小就是在族人們的衆星捧月中長大的,她很清楚這些靈草靈礦都是族人們的血汗資産,可她此刻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王城骁騎帶走物資,什麽也做不了。
甚至,爲了不被注意到,她還得故意扮醜,打扮得平平無奇,連膚色都故意往暗沉的方向做了化妝。
這讓玉藻幽有一種承受了衆人好處,在關鍵時刻卻隻能做縮頭烏龜的憋屈感。
但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靈狐部落,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王城那位妖王作對的。
至少,在她這天妖體大成之前,靈狐部落别說跟王城那位妖王蹦跶了,在十萬大山這上千的妖族部落中,也是不值一提的。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雙方即将完成物資交割時,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道冷不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