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無的話,瞬間引起了一片嘩然。
玉漣燼震驚又難以置信的看着蔺無。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幾乎是看着長大,還将一身所學衣缽都盡數傳授的弟子,竟然在這麽關鍵的時候背叛了他。
不,這不僅僅是背叛,而是要徹底置他這個當師父的于死地!
假使玉漣燼真的像蔺無所描述中的那樣做了,那麽蔺無選擇背叛,他都可以理解。
可問題是,這腦後生反骨的混賬東西,從頭到尾都是在污蔑他!
“你……你……”
玉漣燼氣得用手指着對方,滿臉鐵青,卻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周圍在場的狐族子弟中,更是第一時間就有人站了出來,指着蔺無厲斥道:
“放肆!”
“蔺無,你想做什麽?首領大人可是你的師父!”
其他人也義憤填膺地附和道:
“就是,首領大人待你不薄,你卻如此肆意污蔑他,忘恩負義,就不怕遭天道清算嗎?”
“使者大人,這蔺無純粹就是在瞎說,你們不能聽他的。”
“沒錯,蔺無不能代表我們整個部落。”
“首領大人在位數十年,從未苛責過我等族人,蔺無剛才的話,族中的三歲小孩兒都知道他是在污蔑首領大人!”
“……”
現場一片喧嚣沸騰,很多人都對蔺無污蔑玉漣燼、背叛玉漣燼的言行極爲不滿。
但終究是面臨着生死存亡的危機,靈狐部落千餘名成員,不可能鐵闆一塊。
即便玉漣燼這些年盡職盡責,将整個部落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也還是有一部分人保持了緘默。
隻因蔺無剛才說的那番話,有很大的機會能讓他們活下來,不用擔心被王城那邊懲罰、被派去做礦奴,甚至當場滅族。
見此一幕,蔺無心中冷笑着,再次向騎坐在幽冥雙頭狼身上的黑煞城少主虎眦拱手抱拳,彎腰九十度,大聲懇求:
“少領主,在下鬥膽請您幫幫我們,蔺某發誓,隻要我等能平安渡過此險,日後必結草銜環,絕不辜負少領主您的期望!”
此刻,虎眦哪裏還能不明白蔺無的意圖。
靈狐部落這小子,是想要賣了玉漣燼那個老東西,好攀附于他,上位做新首領啊。
“蔺無是吧?你倒真是個聰明人。”
虎眦滿臉戲谑,随後,笑容一收,朝身旁的骁騎校尉毋瞬說道:
“毋将軍,事情若真是如這狐族小子所言,那依我之見,這玉漣燼和那個什麽姓張的人族修士,都當直接處死,以儆效尤。”
“但靈狐部落其他人,勉強夠得上一個‘無辜’的評判。”
“這樣吧,咱們派人去查一下,若查明一切屬實,那在下願意替他們補上這次的賦稅。畢竟也都是我父親治下的子民,還請毋将軍能饒他們一條賤命。”
玉漣燼聞言,滿臉難看:
“少領主、毋将軍,那蔺無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從收到王上下達的加征诏令後,我們部落就一直在全力籌措物資,靈礦來不及開采,所以我們打算用靈草來代替。”
“而今,用于繳納賦稅的靈草,都在部落裏的藥園内,已經成熟了,馬上就可以采摘,而且數量和質量都絕對足夠。”
“本來以爲諸位是明天才會到,所以這才……”
話沒說完,邊上的蔺無已經放聲譏笑起來:
“哈哈!”
“玉漣燼,這種毫無水平的謊話,你覺得誰會相信?”
“你不會真以爲那個人族修士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幫你湊齊賦稅所需的靈草吧?你以爲他是神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