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此前的賭約,若是蔺無輸了,就得滾出靈狐部落。
不過張大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将處置權還給玉漣燼。
畢竟這蔺無在靈狐部落的地位不太一般,不僅是守衛巡檢隊的隊長,還是玉漣燼的弟子,肯定掌握了不少與靈狐部落相關的秘辛。
自己一個外人,貿然仗着所謂的賭約就将其驅逐出去,怕是不太妥當。
總得考慮此人離開後可能會對靈狐部落造成的影響。
“玉前輩,這是你們的人,還是你們來決定吧。”張大川正色道。
玉漣燼聞言,隻稍稍遲疑片刻,便點頭同意下來,沒做推辭。
“好,多謝道友!”
顯然,這位老首領也看懂了張大川是在替他們部落着想。
“召集所有族人,廣場上狐祖像前集合,老夫,要公開審判這孽障!”玉漣燼大喝一聲,率先擡腳往部落中那立着狐祖石像的廣場走去。
一行人緊随其後,蔺無自然也被押着前往。
很快,整個靈狐部落裏鍾聲三響,這是召集全部族人議事的信号。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部落中上千号狐族子弟便齊聚于廣場上,人頭攢動,鬧鬧哄哄。
在得知是要審判蔺無之後,不少族人更是直接朝蔺無啐了起來。
蔺無早就慌了。
原本想着按賭約執行的話,他就算被逐出部落,起碼也還有東山再起之日,畢竟這一身修爲底子并不差。
可如今看眼前這架勢,怕是要将他當場淩遲了才算罷休。
“師父……師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吧。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隻要還能留在部落裏,哪怕做一個最普通的巡邏守衛,弟子也絕無怨言。”
“求師父開恩啊!”
“弟子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不敢不認,但這些年弟子在部落裏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師父……”
一邊說話,蔺無一邊跪地膝行來到玉漣燼面前,滿臉都是鼻涕眼淚。
玉漣燼弄了這麽大的陣勢出來,顯然不可能輕輕松松放過他。
老人冷哼一聲,直接從此人身前繞了過去,走到矗立着狐祖石像下的高台上,面朝衆人,沉聲道:
“肅靜!”
聽聞此聲,原本鬧哄哄的廣場迅速安靜了下來。
玉漣燼示意守衛将蔺無押上前,命其跪在狐祖石像的下面,随後開門見山地說:
“最近半個月以來,部落裏出了很多事情。”
“有一些,是因爲客觀因素所導緻,尚有可原;而有一些,則是因爲某些人爲因素導緻,看在事情最終順利解決,沒有釀成大禍的情況下,老夫也願意寬大處理。”
“但是!”
玉漣燼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淩厲起來。
“對于吃裏扒外,爲圖一己之私,肆意污蔑、出賣族人的行爲,老夫絕不姑息!”
“蔺無,你身爲部落裏守衛巡檢隊的隊長,又是老夫的親傳弟子,這些年,你在部落可謂是享盡了好處。”
“可在部落處境最危險、人心最動蕩的時候,你卻不思穩定人心,積極配合解決問題,反而選擇鼓動族人沖擊禁令封鎖的藥園,意圖攪亂整個部落。”
“見此計不成,你又跑到王城的使者和那黑煞城少領主的面前大放厥詞,肆意污蔑我等族人,出賣部落利益,隻爲求你一人之榮華富貴。”
“似你這般心腸歹毒的白眼狼,當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今日,老夫先以家法,将你逐出師門,再按照部落的戒律法典,将你明正典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