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甚至有相當一部分,都是明明已經達到了先天實丹境界,卻偏偏不化作人形的大妖。
對于這一類的生靈,用玉藻幽當初描述的說法,那就是見面了,稱之爲道友,背地裏,全喊做妖獸。
主打一個嫌棄。
是的,這些不化形的大妖,即便作爲鄙視鏈底端的半妖族群,也是很嫌棄它們的。
茹毛飲血,沒禮儀,沒文化,還性格殘暴,不嫌棄它們嫌棄誰?
當然,對應的,這些妖獸同樣看不起化作人形的其他妖族。
言歸正傳,聽見張大川的提醒之後,玉漣燼不由陷入了兩難之境。
追出去,很可能毫無收獲,還得白白損兵折将。
可不去追,任由那蔺無潛逃,又實在是無法讓人心安。
“麻煩了啊……”
玉漣燼喃喃自語,一臉的懊悔之色。
這時,玉藻幽也從篝火晚宴的現場趕了過來。
“父親,怎麽樣了?”她輕聲問道。
玉漣燼微微皺眉,反問:
“你怎麽來了?”
玉藻幽皺了下鼻尖,嘟着嘴悶悶地說:
“你跟張公子都出來辦事了,我一個人留在那邊,又沒什麽好玩的,幹脆就過來陪你們一起找人,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玉漣燼:“……”
他定定看着這親閨女,都不稀得戳穿對方的小心思。
我的小棉襖诶,你這是沒什麽好玩的嗎?
你這分明是舍不得跟那姓張的小子分開吧?!
哎!
女大不中留!
玉漣燼嘴角動了動,知道張大川就在眼前,也不好讓自己女兒下不來台,他幹脆指了指牆根處的漏洞,沉聲道:
“人從這裏跑了。”
聞言,玉藻幽的俏臉登時變得煞白,頗爲驚慌:
“怎麽會?他……他當真逃走了?”
玉漣燼沉沉歎了一聲,頗爲不甘心地道:
“逃肯定是逃了,就是不知道他能逃到哪裏去,最好,直接死在外面那些妖獸的口中!”
一個廢人而言,逃了又如何?
玉漣燼和玉藻幽這父女二人怪異的表現,令張大川十分不解。
他們看起來好像很希望蔺無直接死在外面,或者很害怕蔺無逃走。
可既然如此,之前審判的時候,爲什麽不直接殺了?
以蔺無犯下的事情,殺了也并不爲過。
“玉前輩、玉姑娘,冒昧地問一下,蔺無逃出去的事情,很嚴重嗎?你們的表情看起來都很凝重,似乎要出什麽大事一般。”張大川随口問了一句。
玉漣燼頓顯猶豫之色,不知道該不該将某些事情說出來。
見狀,玉藻幽倒是很坦率地表示:
“爹,張大哥可是救了我們整個部落,之前的事,沒有他幫忙的話,我們父女倆現在多半都已經是死人了,您還在顧忌什麽?”
玉漣燼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女兒,心道:
爲父也不想有什麽顧慮,問題是,你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怎麽就改口叫“張大哥”了?
玉漣燼心中極爲複雜。
不過也正如玉藻幽所言,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他望着張大川道:
“張道友,是老朽着相了,小門小戶的鄉下人心态,讓你見笑了。其實我們之所以擔心蔺無那孽障逃走,不是怕他将來報複我們部落,而是擔心他将一些部落裏的秘密說出去。”
秘密?
張大川挑眉,下意識看向了玉藻幽。
玉漣燼以爲他猜到了什麽,點頭說:
“這秘密的确跟小女有關,不知道友可曾聽說過‘天妖體’的事情?小女,便是妖族萬年難得一遇的天妖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