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心頭一震。
兩千年前?
那不正是郗武統領妖族的時代麽……
隻聽玉漣燼繼續說道:
“在那位大人的帶領下,我們妖族對内修生養息,對外積極與各大勢力來往,開放貿易,維持友好合作的關系。”
“短短百餘年間,這十萬大山中就走出了許多強大的妖修。”
“當時,不隻是我們妖族,整個天靈界幾乎所有人都認爲,隻要妖族能繼續在這位妖王的帶領下發展下去,未來就算不能完全重現妖帝時代的輝煌,也必然差不到哪裏去。”
“可惜的是,天妒英才。”
“一連串的變故,最終導緻了那位妖王早早隕落,由他所主導的欣欣向榮的發展局面,也由此中斷。”
“兩千年過去,雖然這十萬大山還是妖族的領地,但妖族整體實力卻已經一落千丈,而且從上到下都是暮氣沉沉的,耽于享樂,再也不複當年那勃勃生機的氣象了。”
“照此下去,妖族的覆滅,也許就在不遠的将來。”
聽到這裏,張大川心裏不由有些感慨。
原以爲尚書蘭的父親當年統禦天靈界妖族時,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妖王,否則,若是威信足夠的話,又怎麽會遭到同族胞弟的背刺呢?
沒想到,當年這位名叫“郗武”的妖王,竟是在妖族開啓了一場“文景之治”。
隻可惜中興未半就中道崩阻了。
張大川思索了片刻,試探着問道:
“玉前輩,照你所言,如今你們妖族那位王上,好像做得并不是很稱職?”
此話一出,像是戳到了痛點般,玉漣燼臉色當場就變得忿忿不平起來,咬牙罵道:
“何止是不稱職?!”
“那就是個叛主篡逆之賊,他根本沒資格做什麽妖族的王!”
張大川聞言眉尖一挑,故作驚詫:
“啊?”
他當然知道宏昇的上位過程極不光彩,但他更想再聽聽玉漣燼這些天靈界的本土妖族,是如何看待如今這位妖族王上的。
隻見玉漣燼咬牙切齒地說:
“當年,若不是這個奸賊在關鍵時刻背叛了王上,我妖族何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他弑兄篡位,先是将妖族諸多強者葬送在了一場遠征天外的大戰中,而後爲了坐穩位置,又大肆清洗昔日王上的部衆,黨同伐異,任何一個敢對他篡位之事進行非議的人,都會遭到血腥鎮壓。”
“此外,爲了增強他親信部衆的實力,更是年年向各部落增派賦稅。”
“我們靈狐部落的遭遇,隻是這十萬大山中其他所有部落的遭遇的一個縮影。”
提起宏昇坐上妖王寶座之後的所做所爲,不論是玉漣燼這樣的老輩人物,還是像玉藻幽這樣的年輕一代妖族子弟,二人臉上皆是充滿了憤慨之情。
“張道友,話已經說到這裏了,老朽也不怕告訴你,如今這十萬大山之内,各大妖族部落對那逆賊宏昇早已是苦不堪言。”
“就如同一堆被太陽暴曬了許久的幹柴,但凡有一顆火星掉進去,就必然會在極短的時間内燒起潑天的大火。”
“而我們靈狐部落所隐藏的最大秘密,就是想要成爲那一顆點燃這堆幹柴的‘火星’!”
“現在,你明白老朽方才爲何那樣猶豫,不願把事情告訴你了吧?”
“并非是不信任你,實是不願意牽連到你。”
“此事,說起來熱血沸騰,可做起來,卻免不了要血流成河。”
“可惜當年對王上忠心耿耿的那些部衆,早已死傷殆盡,我們蟄伏千年,積蓄的力量也遠遠不夠,否則,哪裏還需要等到今天都還沒有付諸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