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滾出去。”
一衆侍衛和下人盡皆俯首稱是,有條不紊地退了出去,心裏卻不約而同地問候起了蔺無這個王八蛋。
在他們看來,肯定是這家夥的彩虹屁太出色了,才導緻主上連看都不想看見他們。
待清場完畢,噬天虎便冷眼盯着蔺無打量了幾秒鍾,聲音渾厚而威嚴:
“小子,别以爲在本座面前說幾句漂亮話,就能讨得本座開心了。我且問你,虎眦他爲何厚待于你?把你來到這府上後的所做所爲,一五一十的都告訴本座。”
“但有半句假話,休怪本座出手無情!”
啊?
蔺無萬萬沒想到,這位領主大人竟然是來審問自己的。
難道……少主虎眦出事了?
他心裏一個咯噔,連忙拱手回答,将自己被鐵騎救下後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對方。
“……”
“回禀大人,具體的情況就是這樣了,小的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當時少主他問完話後,就吩咐下人帶着小的去休息了。”
“這期間,小的一直在客房裏面,連房門也沒踏出過半步啊。”
“還請大人明鑒!”
說到最後,蔺無沒忘給自己找補一番,怕虎眦真出什麽事了,導緻他自己會擔責任。
值得一提的是,這家夥絲毫沒說是他跟虎眦談了條件才告訴虎眦關于天妖體的事情,隻說是自己被靈狐部落針對,又被剝掉修爲,心懷怨恨,得虎眦所救,才自願将天妖體一事告訴虎眦的。
聽完他的話,獸皮椅上的噬天虎哪裏還坐得住?
天妖體這三個字,對于妖族生靈而言,不亞于傳說中的唐僧肉。
他眼睛微眯,一縷縷精芒爆閃,激動之餘,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天妖體出世了,難怪……”
噬天虎一下子就聯想到了很多東西。
他那好大兒多半是爲了在他面前邀功,才瞞下此事,私下帶着灰谷等人出門想去靈狐部落那邊将天妖體抓回來。
孝心可嘉,隻是多半低估了對手的實力,這才導緻一去不複返。
連他專門留給虎眦的護身符都碎了,結果已經很明顯。
“靈狐部落的整體實力本座知曉,絕不可能傷到我兒,如此說來,那最有可能導緻眦兒他隕落的,就是那個突然出現在靈狐部落裏的人類修士了。”
噬天虎沉聲分析,聞言,蔺無微微瞪大了眼睛,心中驚駭無比。
虎眦……死了?
這……這怎麽可能?
那位少領主可是先天虛丹境中期的修爲,而且既然是親自去抓玉藻幽,那不可能不做充足的準備,身邊肯定還有其他高手相随。
就算抓不到,也不可能死在外面吧?
蔺無怎麽也沒料到,虎眦竟然死了!
他本以爲頂多是虎眦帶人抓去玉藻幽的時候,出現了什麽意外。
最多就是失蹤了,或者受傷了等等。
結果……
還好,還好自己剛才耍了個小心眼,沒有把自己跟虎眦談條件,想讓虎眦替他報仇,殺掉玉漣燼等人的事情講出來。
蔺無心底暗道一聲慶幸。
不然,這些内容讓一個剛剛經曆喪子之痛,正處于憤怒之中的父親聽見,絕對會把兒子被殺的鍋扣一大半在他頭上。
别說他如今隻是一個廢人,就算是修爲全在,也承受不住一位妖城領主的怒火啊。
慶幸之餘,蔺無不由得又想到了剛才噬天虎說的話。
在這位領主大人的推測中,殺了少主虎眦的,竟然是那個叫‘張秀山’的可惡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