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細小的碎片蘊含着噬天虎的殘忍殺念,在張大川的胸腔之内爆發,要摧毀張大川的心脈,将他徹底磨滅于此。
這俨然是踐行了噬天虎之前的話:
拼着不要這具分身傀儡了,也要将張大川的命留下來。
張大川悶哼了聲,手中那已經刺穿了敵人軀體的靈劍用力向上一撩,在自身被擊退之時,強行卸掉了那分身傀儡的另一條臂膀。
高高飛起的半截傀儡手臂,還有自虛空中灑落的大片血雨,昭示着這一回合的交鋒,暫時落下了帷幕。
兩道身影各自都被對方打得橫飛出去,變相拉開了距離,止住倒退的身形後,相向而立,各自的目光在空氣發生交彙。
噬天虎那分身傀儡面無表情,縱使左臂連着小半塊胸骨都被斬掉,右臂也失去了手掌,基本淪爲殘廢,再無多少威脅了。
可那雙猩紅的眸子中依舊透露出無比冷酷的兇光,隻要噬天虎一聲令下,它依舊會撲上來,哪怕用牙齒咬,也絕不會後退。
這便是傀儡的好處。
沒有痛感,沒有知覺,隻要主人心念一動,便可驅使它去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剛剛這種近乎于自殺自殘的搏鬥,也毫不猶豫。
反觀此刻的張大川,狀态就很不妙了。
血狐變的效果已經到了尾聲,胸口鮮血淋淋,大片的衣襟被染成紅色,左胸上方被那傀儡的手掌炸出了個巴掌大的窟窿,血肉模糊。
萬幸的是,那傀儡因爲先被他一劍斬中軀體,身形僵硬了片刻之後,拳頭再砸下來時,出現了些許偏差,瞄着張大川心髒而來,卻最終隻砸中了他心髒上方胸骨和肩胛骨之間的位置。
這使得那隻拳頭最後采用同歸于盡的方式炸開時,張大川也有了防備,沒有讓那些碎片真正傷到自己的心脈。
所以,這傷勢看似可怕,實則沒能傷到張大川的根本,還保留了部分可戰之力。
不過這隻是相對于真正受到重創或者緻命傷的情況來比較的,畢竟還是世俗凡體之軀,胸骨都被擊碎的情況,又豈能說毫無影響?
遠處,望着這仿佛野獸搏鬥一般的殘忍、原始的場面,玉藻幽早已捂住了嘴巴。
她看見了張大川身上那可怖的傷口,眼神止不住的顫動,憂心忡忡。
而另一邊,真正意義上虎視眈眈的噬天虎,嘴角則是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
感受着張大川身上不斷衰弱下去的氣息,他緩緩逼迫過來,森然道:
“嘿嘿……”
“人類小輩,你好像連手中劍都拿不穩了,可還有什麽遺言麽?”
張大川此刻的狀态看起來真的很差。
血狐變效果結束的後遺症非常明顯,是遮掩不住的。
在噬天虎的眼中,張大川此刻不僅僅是身上有傷勢,體内的氣血波動都衰弱了許多,整體實力看起來比那種剛剛晉升到先天實丹境巅峰的修士還要差上許多。
這種狀态的敵人,對噬天虎而言,顯然已經不算威脅了。
他緩緩踏空而來,一步步逼近張大川,目光掃向張大川時,輕蔑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張大川以墨淵劍護持在身畔,一邊後退,一邊取出銀針,飛快地給自己施針止血。
那噬天虎見狀,倒也不攔着,而是饒有興緻地看着他這頗爲神異精妙的針法,戲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