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怎麽都該留道兄在這裏住上幾日,咱們再出發的。但既然道兄昨夜說過,需要我等盡快出發,老朽便隻能冒昧攪擾道兄清夢了,還望道兄不要見怪才是。”
蒼牙很随和地擺了擺手:
“哎,哪裏的話?那咱們這就……出發?”
玉漣燼連忙道:
“道兄稍等,還有一件事請容禀。”
他看向一旁已經早早僞裝過了的張大川,招手将張大川喚到近前,而後對蒼牙說:
“道兄,這是小徒張秀山,昨日你已經見過了,這次去嘯月城,老夫想着,既然幽兒要跟着過去,那幹脆把這小子也帶上,就當是出去見見世面了。”
“修行修行,不光是要修,也要行嘛。”
“所以,還請道兄允許。”
“若是道兄覺得不合适,那老夫這便……”
話沒說完,蒼牙就笑了起來:
“哈哈,我當是什麽事呢,原來隻是想帶這位張小友一起。玉兄,兩年不見,你跟我可是生分了,這張小友是你的高徒,那就算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玉兄自己決定就好,哪裏需要這般鄭重的向我請示?”
“下次你再這樣,我可是要好好吃你兩回酒席了。”
三人都沒想到,這使者會答應得如此爽快,當即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旋即,玉漣燼連連道饒,表示:
“道兄,你這話可折煞玉某了,隻要你能來我們靈狐部落,就是我們部落所有人的榮幸,區區兩桌酒席算什麽?”
“這樣吧,待我等抵達了嘯月城,咱們就在那清風樓擺一桌,就當是給道兄補上這次缺的接風宴了。”
兩個老家夥相互恭維,客套話猶如老母豬戴胸罩,層出不窮,看得一旁候着的張大川和玉藻幽兩人頗爲無言。
要說這兩人熟悉、關系好吧,這相互之間客套的樣子,又不像是關系有多好。
但若說這兩人關系很一般,就這笑呵呵滿臉熟絡的模樣,也說不過去。
唯一的解釋,就是因爲一個是領主夜溟的近臣,一個是山高皇帝遠的部落首領,雙方雖然都爲領主夜溟效力,可畢竟身份不同,天然就存在着隔閡。
簡而言之,蒼牙可以随和自如,但玉藻幽不能真把他當成普通朋友來對待,更不能當成知心朋友,心思全抛給對方。
隻能這般客客氣氣的供着。
但不管怎麽說,目前這位使者所展現在幾人面前的,不論是态度還是說話做事的方式、言行等等,都給了三人很好的觀感。
并未恃寵而驕,也并未仗着身份特殊頤指氣使。
從頭到尾都一直表現得非常和氣,這使得玉漣燼心中的那一絲絲不安,也得到了很好的緩解,對此行放心了不少。
……
兩個老人并未啰嗦太久,天邊朝霞亮起之時,一行人便動身出發了。
此行去往嘯月城,是秘密參加府議,而玉漣燼對部落裏那些族人們的解釋,是應邀去給老友祝壽的,所以什麽随從、部衆都沒有帶,僅有張大川和玉藻幽兩人同行。
嘯月城位于靈狐部落的北方,位置很明确,四人離開部落後,便一路向北,淩空而行。
由于張大川對蒼牙展示出來的修爲境界僅有淬髒境後期,雖然也能借罡氣踏空奔行,但速度與先天修士禦虹淩空比起來,自然差得多。
爲了照顧他,其餘三人中修爲最高蒼牙便主動提議,由他帶着張大川飛行,這樣也不至于拖累大家趕路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