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讓主上久等了。”
玉漣燼正要點頭稱是,張大川卻突然以神識傳音的方式,暗中對他說道:
“玉叔,蒼牙背叛的前車之鑒尤在眼前,我建議若一定要去見那位領主,最好你一個人去,讓玉姑娘留在我這裏。”
“否則,萬一有什麽變故的話,可就後悔莫及了。”
玉漣燼頓時猶豫:
“額,這……”
張大川無奈,隻能繼續提醒:
“玉叔,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也不想玉姑娘真的出什麽意外吧?”
“至少也得先摸清楚那位領主約您過來到底是什麽意圖了,才能讓玉姑娘去登門拜會呀。”
聞聽此言,玉漣燼心中猶豫更甚。
那黑袍人嵩魁見他臉色不斷變化,卻遲遲不做回應,不由納罕道:
“怎麽,玉道友可是還有其他事情?”
玉漣燼咬了咬牙,抱拳說道:
“在下倒是沒其他事情,隻是道兄你剛剛也聽見了,小徒秀山正要替這位老婦人治病,可男女有别,爲了方便,小女也要從旁幫助,所以,暫時她恐怕是走不開的。”
“不如在下先跟道兄去拜會大人一番,後面再帶小女過去,你看如何?”
經過一番掙紮後,終究還是對女兒安危的擔憂占據了理智的上風。
聽見玉漣燼的回答,那黑袍人隻略微遲疑了半秒,就點頭同意了。
“可以。”
“道友這樣的安排很妥當,也省得主上多等。”
“那我們,現在出發?”
這家夥看起來沒有生出任何可疑之心,很信任玉漣燼。
見狀,玉漣燼自然連連點頭,道:
“當然,現在就可以出發。”
嵩魁轉身擡手:“道友請!”
“請!”玉漣燼也回應。
随後,他朝着張大川和玉藻幽兩人點了點頭,算是道别,就此踏虹登天,與那黑袍人一同飛往了城中某處豪奢宅邸。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半空中,玉藻幽不免有些擔憂地向張大川傳音:
“張大哥,我爹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張大川朝着二人離去的方向看了看,輕輕搖頭:
“應該不至于出事,雖然這話說出來很容易得罪你爹,但事實就是,跟你比起來,你爹的份量,不值一提。”
噗呲!
玉藻幽頓時被逗樂了。
她飛來一記衛生眼,俏目含嗔帶怪:
“讨厭!”
“你可仔細着,這話要是讓我爹聽到了,哼哼……”
怎麽,便宜嶽父還能攔着你跟我走不成?
張大川根本不慫。
他轉頭幫蘇琉兒搭了把手,跟小姑娘一起把她奶奶扶到了裏面那間屋子的木闆床上。
等老人家躺好後,才叫玉藻幽幫忙給老婦人換一件較爲貼身的薄衣服。
蘇琉兒家裏很窮,找不到合适的衣裳,但沒關系,玉藻幽那裏有。
之前老人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爲了方便保暖,層層纏繞,臃腫無比,施針時多有不便,等玉藻幽給她換上一件較爲貼身的薄衣服後,幾人對她身體的糟糕狀态,又有了更加直觀的認知。
僅僅五十餘歲的老婦人,在地球上,甚至都還沒到退休年齡。
可眼前這位,卻是因爲長期營養不良,再加上勞累、病重,已經瘦得隻剩皮包骨頭了。
幹癟蒼老,真的是字面意義的“形同枯槁”。
看到這老奶奶的身體情況,玉藻幽都忍不住紅了眼眶,滿是心疼。
這樣的身體狀态,僅憑蘇琉兒采來的那幾株不入品級的靈草,就算找了郎中來醫治,怕也是隻能悲劇收場的。
要是沒遇到他們,這祖孫倆的下場,該有多凄涼啊。
張大川給她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道:
“你們先去外面等吧,最多一個時辰,我便能讓老婆婆的身體好起來。”
玉藻幽輕輕點頭,拉着一步三回頭的蘇琉兒,緩緩退到了外屋。
等門簾放下來後,張大川便暗道一聲“失禮了”,運轉功法,以神識加透視的輔助,開始隔空攝來銀針,飛快地往床上的老婦人身上紮去。
嗖、嗖、嗖……
一根根細長的銀針劃過空氣,仿佛一道道寒光閃現。
老婦人身體幹瘦,幾乎脫相,很多穴位自然也發生了偏移,但這對于張大川來說不算什麽問題,縱使是以真元禦針,這些銀針也是精準地紮入對應的穴位,沒有絲毫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