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老夫這輩子,最引以爲傲的成就,就是有了這個女兒。将來啊,說不定老夫還有機會名留青史呢。”
這不妥妥的炫耀嗎?
怎麽,欺負他們生不出像玉藻幽這樣鍾靈韻秀的姑娘是吧?
一衆妖修盡皆無語。
有人笑罵道:
“我呸,玉老頭兒,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這分明是我那已故弟妹的功勞,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玉漣燼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翹腿坐下,端着茶盞淺唱了兩口,咂吧着嘴道:
“你們呀,就是嫉妒。”
“沒有老夫的話,她當年還能一個人把孩子生出來不成?”
衆妖:
“……”
我擦,這老東西真是給他裝到了。
玉藻幽也是臉蛋微紅,忍不住白了眼自己的父親,真是什麽話都敢講,也不嫌害臊。
不過在場的基本都是長輩,她也不好插話,隻能規規矩矩地站在玉漣燼身後,當做什麽也沒聽見。
大概是不想看玉漣燼這樣嘚瑟,場中另一名蓄着巴掌長美髯的中年男子眼珠一轉,忽然開口戲笑道:
“道友今日這般得意,就是不知将來令千金嫁人的時候,道友是否還笑得出來了。”
女兒嘛,再可愛、再貼心,将來也是要嫁人的。
小棉襖穿在自己身上,當然舒舒貼貼。
可當它被剝下來,轉頭要落在别人手中時,那每一個當父親的,恐怕都不會好受。
這名美髯公有此一言,顯然也是覺得玉漣燼肯定不願意面對将來玉藻幽嫁人的情況,所以才這麽說的。
算是損友之間提前往傷口上撒鹽的行爲。
然而,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玉漣燼聽到這話,竟是沒有絲毫的不快,反而笑容裏的得意之色更甚。
“呵呵,燕雀安知鴻鹄之志?”
“我閨女找……将來要嫁的肯定是天下間一等一的人傑,說不定啊,也會讓全天下的人都會豔羨嘞。所以老夫才不會舍不得她嫁出去。”
這副口吻頓時把衆人給看呆了。
不是,這老東西底氣這麽足的?
就這麽笃定他那寶貝閨女将來能覓得的一個如意郎君?
衆人相互看了看,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畢竟,就眼前玉漣燼那得意洋洋的模樣,知道的,是他在熟人面前秀女兒,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女兒要當妖族王後了呢。
唯有玉藻幽知道自己父親是啥意思,拐彎抹角的誇張大哥嘛。
畢竟剛才玉漣燼都差點兒說漏嘴了。
不過……
“老爹這回倒是沒說錯話。”玉藻幽心頭暗道,她要是能嫁給張大哥的話,将來肯定會讓許多人羨慕的。
想到這裏,玉藻幽忍不住低下了頭,嘴角抿着一絲淺笑,含羞帶怯。
衆人見狀,隻當她是被玉漣燼剛才那番話說得害羞了,倒也沒覺得異常。
“領主到!”
就在衆人聊得其樂融融之時,閣樓外面,忽然傳來了一聲高唱。
衆人迅速起身,面朝大門口那邊,一邊躬身見禮,一邊齊聲高呼:“拜見夜大人!”
“各位平身,都是老朋友了,無需如此多禮。”
一道威武身影跨入廳堂,口中傳出渾厚而不怒自威的聲音。
他生着一張國字臉,頭戴紫金冠,身披繡金彩祥雲的白色錦袍,肩背筆挺,龍行虎步,正是此座府邸的主人,夜溟。
此人一路走過衆人身前,面帶平靜随和的笑容,不斷跟在場的每一個人打招呼。
堂上十幾号人,每一個他都能叫出名字來,而且還能非常熟稔的聊上兩句,看起來就如同一個體恤下屬、平易近人的老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