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這種級别的人物,等閑是不會被指派出來擔當巡查使者的。
他更應該是代表妖族當代妖王的名義,出訪十萬大山之外的那些人族道統,這樣才算對得起他的身份。
可偏偏就是此人來了嘯月城。
張大川清楚,這必然是因爲夜溟本身在宏昇那裏就處于“灰名單”中。
就算有法力枷鎖的限制,宏昇也不會完全信任夜溟這樣的“前朝餘孽”,所以才會在嘯月城出事後,派遣睢魔羅這樣的重量級人物下來巡查,看真相是否與流傳的屬實。
好消息是,正如剛剛睢魔羅所說那樣,夜溟與此人還從未碰過面。
所以張大川倒也不用擔心因爲對方太熟悉夜溟,而在一些小細節上面露出馬腳。
大概王城那位高坐在王座上的妖王大人,怎麽也想不到,夜溟已經死了吧。
派人過來巡查,多半重點也是在查探嘯月城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到底是真的有賊人作亂,還是夜溟在暗中謀劃什麽事情,故意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以掩人耳目。
根本就沒往夜溟是否還活着這方面考慮過。
思慮之間,張大川雙手作揖,再次向門中那人屈尊拜會,語氣非常誠懇地說:
“道兄遠道而來,本是貴客,再加上還肩負着王上賦予的使命,就更加貴不可言了。按理,在下本應該在道兄到來之時,就親自出城十裏以相迎。”
“可實在是月前那賊子作亂,在下與其血戰一場,傷勢頗重。”
“戰後,在下草草安排了一番,就閉關養傷了,所以沒能親自出城迎接。”
“此爲失禮之一。”
“其次,道兄入城之後,在下又耽擱了兩日,直到今天才來拜會,怠慢至此,實在是羞愧難當。此爲失禮之二。”
“也就是道兄大人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不計較在下的失禮怠慢之過。”
“否則,若是換了其他人,怕是已經将告狀的信函,寄往了王上那裏。”
“不在信裏寫上兩句‘嚣張跋扈、目中無人,恐有犯上作亂之心’這類的話,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所以,今日無論如何,道兄也得受在下一拜!”
說着,張大川又再次向睢魔羅鞠躬,深深一拜。
站在門口的睢魔羅聽見這番話,臉上不禁顯露出一抹歎服之色:
“難怪外界都傳夜道友你謹小慎微,對王上最是恭敬不過,今日一見,真是名不虛傳。”
“道友如此鄭重道歉,倒是讓本座有些手足無措了,還請快快平身吧。”
“先進來,咱們坐下慢慢聊。”
這睢魔羅顯然也是個老狐狸。
看起來像是被張大川這一番請罪之話給糊弄住了,實際上心裏是怎麽想的,誰能猜到呢?
張大川可不敢有一丁點的大意。
他微微颔首,擡腳跨入房中,待睢魔羅關上房門後,才一同來到大廳中落座。
金玉樓的天字号雅間,就如同後世那些五星級酒店裏的總統套房一樣,完全就是一個生活設施齊全的豪華住宅。
書房、閉關悟道的習武之所、會客的客廳、煉丹的丹房等等,應有盡有。
隻要有靈石,住一輩子都沒問題。
“夜道友,請用茶。”
随着二人各自落座,睢魔羅親自倒了一杯茶水,以真元托舉茶杯,送到了張大川左手邊的小幾上,随後做了個請的動作。
張大川正襟危坐,連忙一臉慚愧之色地拱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