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命令,包括睢魔羅在内, 許多妖族成員都心裏泛苦。
嗎的,這是什麽狗屁理論?
明知道敵人攻勢猛烈,還要悶頭往上沖,這不是純純送死嗎?
是,敵人越是反對,就越證明他們做對了,這話是沒沒錯,但特麽的要分實際情況啊。
這他嗎的又不是動動嘴皮子吵架。
誰不知道敵人肯定不希望他們這些人趕去支援?
問題是,支援的方式有很多種,幹嘛一定要選這種最頭鐵的方法呢?
這一刻,幸存的數千名妖族修士心中,不少人腦海中都冒出了一個詞語:
紙上談兵!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位先鋒軍副帥,根本就不懂如何作戰,純純是個紙上談兵的外行。
也不知道當初王上怎麽選中了這樣一個花架子來擔任副帥。
有妖族首領看着自己從部落裏帶出來的子民不斷死傷,實在是忍不住了,一邊艱難躲避着導彈的襲擊,一邊向第三戰将睢魔羅傳音:
“睢魔羅将軍,您趕緊勸勸副帥吧,再這樣下去,兄弟們可就死光了。”
睢魔羅沉沉一歎。
他何嘗又沒勸過?
隻是擺明了勸不動而已。
“他是副帥,我隻是協從指揮的偏将,主帥幽鲲将軍不在,他的命令就是最大的,大家……照令執行吧。”睢魔羅咬牙回答道。
他隻能這麽說。
否則,若是下面這些人不服從命令,再鬧起來,指不定又是跟先前那個被斃殺的總兵下場一樣,被張大川抓住把柄,當做典型直接處理掉。
衆人聞言,徹底無奈了,隻能咬着牙繼續跟進。
于是,在損失了足足七成的人員之後,他們終于是逼近了正面的一線戰場。感受着前方不斷傳遞過來的那種激烈大戰的波動,這些沐浴着同伴鮮血突進過來的妖族修士們,不少人臉上的表情都是麻木的。
沒有任何順利趕到戰場支援友軍的喜悅感。
與此同時,在前方幾十海裏之外的正面戰場上,戰況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将近一個多小時的鏖戰,本就處于劣勢的華國這邊,進一步被拉大了差距。
獨自迎戰第一戰将幽鲲的洪神峰,已經渾身染血,傷勢肉眼可見的嚴峻。
華臼、赤獰、尚書蘭等五人聯手對抗第一天神格蘭瑟姆,卻也被打得節節敗退,五人全都挂了彩,作爲需要正面硬抗格蘭瑟姆的赤獰,更是氣息劇烈起伏,跌宕不穩。
連握着戰矛的手都在發顫。
晶瑩的血珠順着那戰矛不斷往下滴落,那不是敵人的血,而是赤獰自己的血液。
在另一邊,與第四戰将獬鼋捉對厮殺的白蛟族族長碧月,雖然占據部分優勢,卻也沒能順利拿下對方。
一是因爲面前這個擁有部分上古玄武神獸血脈的妖将實在是難纏,二則,她作爲全場唯一能勉強抽得出的人,時不時還得出手幫一下其他參戰的華國修行者。
畢竟,金丹境的對抗她不一定能随時幫忙,但金丹境以下的戰鬥,以碧月的實力,随便彈一指過去,也能極大的緩解同伴壓力。
事實上,如果從此刻戰場中的參戰人數上來看的話,華國這一方的人數,是要多一些的。
但奈何整體修爲比不上對方,即便靠着軍陣以多打少,也隻能勉力支撐。
想要取勝,幾乎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