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敵人,當然要用最淩厲的手段。”
幽鲲面目森寒,冷哂道:
“小輩,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莫非你以爲憑這點手段,就能扭轉戰局麽?”
說話間,他異象展動,鲲鵬真身自一片汪洋大海中飛出,以摧枯拉朽之勢,将穹滅劍陣中那些以真元所凝練的殺劍全部絞碎了。
“哼,土雞瓦狗爾!”
這位妖族大能輕輕撣了下衣袖,神情充滿不屑。
張大川探手抓住被崩飛的墨淵劍,以指尖輕拭,卸掉劍體上殘餘的妖力,順手挽了個劍花,淡淡道:
“這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好戲還在後頭呢,你急什麽?”
幽鲲一邊演化鲲鵬異象,一邊踏步上前,朝着張大川緊逼。
“狠話誰都會說,關鍵是要看實力。不過,比起聽你說這些沒有營養的狠話,本座倒是對你假扮夜溟的事情更感興趣。”
“說說看,你是怎麽做到的?”
“你一個人類修士,身上爲何會有夜溟的本源氣息?他可是純血妖族。”
這不止是幽鲲好奇的,同樣也是在場人、妖兩族許多人都好奇的。
假冒一個異族的金丹大能,而且連本源氣息都一模一樣,這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幾乎沒人敢相信。
然而,張大川又怎麽可能會将真相講出來呢?
他冷笑了幾聲,道:
“我殺了他,還愁弄不到他的妖血本源嗎?”
這話,其實不算假話。
但最關鍵的、如何将别人的本源氣息完全複制到自己的身上來這一點,張大川卻沒有說出來。
不過,這反而讓許多妖修更加震驚了。
他們原以爲張大川應該是用什麽陰謀詭計,如同剛剛偷襲睢魔羅那樣,僥幸除掉了夜溟的。
如今看來,對方在殺掉夜溟的時候,恐怕沒費多大力氣。
不說信手拈來,起碼是留了一定的餘力,否則,哪兒有機會剝離夜溟那一身的妖血本源。
幽鲲顯然也是這麽想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凜然,沉默片刻後,臉上重新流露出一抹冷笑:
“呵,果然,夜溟那個廢物,号稱妖族第三強者,可從來沒有與人真正動過手,全是虛名。”
“堂堂金丹境後期的大能,竟然被你這樣一個修爲不如他的人類修士所斬殺,還在死之前被剝離了妖血本源,簡直是丢盡了我們妖族的臉!”
“不過,你殺了他也好。”
“本座早就看那人不順眼了,既然你替本座除掉了那條礙眼的哈巴狗,那本座承你一個人情。”
“賞你——”
“沒有痛苦的去死!”
話音落下,幽鲲身上的氣息層層暴漲,金丹境後期的可怕威壓,在這一刻完全釋放,僅僅從他體内綻放出來的道韻波動,就讓整個戰場所在的天穹,都跟着隆隆震動。
“小輩,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金丹後期!”
“先前不過是陪你玩玩而已!”
轟!
幽鲲的身上在發光,那是先天真元雄厚到一定的程度的體現。
他所立身之處,虛空扭曲,金丹異象中的那隻鲲鵬,幾乎與他本尊融合在了一起,仿佛真正的上古鲲鵬現世。
“哧!”
一股奇異的波動襲來,恐怖的氣息滔天駭浪,速度快到讓張大川都眼皮直跳,幾乎反應不過來。
那是鲲鵬極速!
而且并非真正的鲲鵬極速,隻是一小部分。
但卻快到了讓周圍觀戰者根本捕捉不到的程度,沒有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隻見張大川面前忽然就爆開了一團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