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到目前爲止,妖族這位第一戰将依舊保持着對張大川的誤會。
他看出了襲擊他的人形虛影是以夜溟的神魂所煉制的傀儡,但卻沒看出這具傀儡真正的奇妙之處。
依舊誤以爲張大川此前假扮夜溟時,身上所擁有的妖族本源氣息,是從夜溟身上抽取妖血本源所獲取的。
對此,張大川是喜聞樂見的。
敵人對他的誤會越深,自然就更容易在他手上吃虧。
他并沒有解釋,而是保持着沉默,隻用凝重的目光盯着幽鲲手中那面紫銅古鏡。
玄器……
看來這就是宏昇賜給幽鲲的底牌了。
“哧!”
紫韻朦胧的光束橫掃而來,看似柔美,卻蘊藏着無限的殺機,金丹境之下,沾之非死即傷。
張大川橫空騰挪,不敢有絲毫大意,直接召回了萬鈞塔,配合墨淵劍以抵擋對手的進攻。
并且他還将夜溟那具分魂傀儡也收入了自身的金丹異象中。
免得被對方順手就給毀了。
兩件靈器加持,配合四種天地法則之力,張大川嘗試着與幽鲲手中那面古鏡洞射過來的光芒硬撼了一記。
“嗡!”
激烈的大碰撞發生了。
穹滅劍陣斬下來的劍氣、萬鈞塔震蕩出的黑色波紋、混沌異象中的法則秩序鎖鏈,以及蘊含了輪回真義的拳光,全都被那紫色的光束擊潰。
張大川再次倒飛了出去,腹部靠近丹田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猙獰可怖的傷口。
不論是他手中的墨淵劍,還是頭頂懸浮的萬鈞塔,都在铮铮震動。
墨淵劍倒還好,除了受到沖擊産生的自然震動外,并無異常。萬鈞塔卻是連内蘊的器靈都在哀鳴。
以靈器硬抗玄器的攻擊,屬實是壓力過大了。
張大川握緊手中長劍,手背用力擦掉嘴角咳出的血迹,而後低頭看了看腹部的傷口,表情凝重。
“哼,竟然妄圖以靈器對抗,簡直天真。”幽鲲冷笑着道,“本座手中這面紫霞鏡乃是王上專門賜下的玄器,就算再給你兩件極品靈器,也不可能擋得住它的威力。”
“我要是你,此刻最好的選擇就是跪下認輸,或許,還能給自己留下一具全屍。”
張大川和之前一樣,依舊保持沉默,隻繼續施展自身所學之手段,盡力與對方對決。
然而,仿佛是印證了幽鲲說的話,在接下來的數十個回合對抗中,張大川每一次都敗得慘不忍睹。
玄器的威能,根本不是靈器可以比拟的。
進,可以輕松轟開靈器防禦。
退,又可化解靈器的攻擊,堪稱無懈可擊
張大川身上血花飛濺,好在賴以雲篆三相步的極速,暫時還不至于被對方徹底拿捏,有騰挪的空間。
不過這種狀态,落在幽鲲的眼裏,頂多是秋後的螞蚱,能蹦跶,但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一邊催動古鏡絞殺張大川,口中一邊譏諷道:
“小子,認輸吧,本座承諾,看在你幫本座解決了夜溟那個讨厭鬼的份上,可以給你個痛快。”
張大川閃身騰挪,肩膀不過是被那古鏡射出的紫光蹭了一下,便血肉炸開,險些連帶着整個肩膀都被打碎。
他咬牙運轉玄功,同時向自己口中丢入靈丹,補充真元和血氣。
随後,大聲說道:
“你們妖族,就是這麽對待自己同伴的嗎?那夜溟,可是極度忠于你們的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