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自然是認可碧月的選擇的。
事實上,就算碧月不開這個口,他也會吩咐碧月立刻回去。
“事不宜遲,此地我能處理,你趕緊回去吧,一定要盡力守住大陣,不能讓對面的人攻進來。”張大川沉聲道。
碧月抿了抿唇瓣,用力點頭:
“放心吧主上,我向您保證,人在大陣在。”
張大川“嗯”了一聲,微微颔首。
碧月道:
“那主上,我就先走了,您自己也當心。”
張大川再次點頭。
很快,碧月便化作一道離弦之箭,向着海面沖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漆黑的海水上方。
見此情形,一旁始終沒找到機會插話的海倫娜總算是抓住了一個空檔,她走上前來,略帶遲疑之色,小聲道:
“那個……張先生,需要我幫忙嗎?”
張大川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下,還是搖頭婉拒了。
“你在一旁幫我護道吧,别讓任何生靈來打擾我就行。”
這女人好看歸好看,但以張大川如今的實力,對方就顯得比較花瓶了。
雖然先天虛丹境巅峰其實不算弱,但想要催動這座大陣長時間保持激活狀态,可不是海倫娜一個人能行的。
所以與其讓她幫忙,最後兩個人都耗得精疲力竭,還不如幹脆讓她在旁邊當個“保镖”。
起碼等事情辦完後,若張大川真的累得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了,她還能帶着張大川快速離開此地,不至于被别人撿漏。
海倫娜沒想到張大川竟然會拒絕自己,藍色的美眸中不禁閃過一絲錯愕,繼而便是一抹失落和茫然。
作爲殺手,如果不被人需要了,那她該何去何從?
海倫娜緊抿着嘴角,默默轉身走到一旁,替張大川警戒四周。
隻是那表情看起來跟發呆很相似。
或者說,她本就是在發呆。
不過,張大川此刻顯然沒功夫理會她,因爲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面前那星空陣台上,又滌蕩出了一圈肉眼難以察覺的符文印記。
它們由小放大,螺旋上升,筆直的朝着星空中飛了上去。
這是在持續接引目标的表現。
那些符文印記中,蘊藏着屬于地球的星空坐标,陣台這般源源不斷的朝着宇宙中發送,就好像暴風雨中的燈塔,在爲海中迷失的船隻指引方向。
張大川朝自己的口中丢入一粒白玉赤陽丹,勉強補充了些許真元後,咬緊牙關,以最快的速度調整陣台上的陣紋布置。
陣台對應八卦方位進行布置,張大川隻有一個人,沒辦法同時改變八個位置。
他隻能一個方位一個方位的調整。
這需要時間,更需要足夠多的體力和精神力來支撐。
畢竟,能夠開啓進行星際傳送的空間域門的陣台,其上所刻劃的陣紋,複雜程度是不可想象的。
要在這些複雜的陣紋中,準确的找到可以修改的位置,這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也就是張大川從狐仙傳承中學過專門的陣法傳承,否則,就算知道要怎麽做,也隻能幹瞪眼。
“乾、坤、巽、震、坎……”
張大川依次修改,轉眼間,便已過去了将近半個時辰。
一連修改了五個方位的陣紋,張大川已經面無血色。
“撲通”一聲。
張大川跌坐在了地上,維系着陣台激活的先天真元也徹底停滞。
整個陣台緩緩暗淡下來。
他到極限了。
縱使他咬緊牙關榨幹自己體内的最後一點真元,最終也隻能勉強支撐着自己更改掉陣台上的五個方位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