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師尊他老人家也不知道這藥對金丹修士是否有用。
但此刻,箭在弦上……
周傲雪銀牙緊咬,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放手一試。
若真是沒什麽效果,那就隻能怪她運氣不好。
想到這裏,周傲雪手上輕輕用力,将丹丸捏成了細細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倒進了酒瓶子裏面,正打算搖勻之時,身後陡然傳來一道聲音:
“做什麽呢?站在這兒半天不動彈。”
是張大川在問她。
周傲雪被吓得冷不丁一個哆嗦,差點兒就将手裏的酒瓶都給扔了出去。
她飛快地轉過身來,故意用浮誇的動作掩蓋自己的驚慌,一邊拍着胸口一邊沒好氣地說:
“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張大川滿臉好笑:
“這也能吓到你?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看來呀,你多半是想做什麽壞事。”
他樂呵呵的一語雙關,有意試探這女人一番。
不曾想,周傲雪這會兒倒是鎮定自若了。
她冷哼了聲說:
“是啊,我在你心裏的形象,不說是壞事做盡吧,起碼也是個心思惡劣的毒婦。偏偏我今天還就想毒死你,就看你敢不敢喝這酒了。”
周傲雪拿着酒瓶,大大方方地回到了餐桌旁。
拉開椅子坐下後,她先給自己倒了半杯,而後又取過張大川的酒杯,汩汩倒滿。
見狀,張大川不由說道:
“好家夥,我看你這不是想毒死我,你這是想用酒灌死我。”
周傲雪不敢去看張大川,怕自己漏了餡。
她故意躲着張大川的視線,又是蓋瓶塞,又是拿筷子夾菜的,一副忙忙碌碌,沒工夫搭理張大川的模樣。
等到幾筷子下酒的菜進了嘴,通過咀嚼食物所帶來的緩解,她感覺自己不再特别緊張之後,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朝張大川敬酒道:
“來吧,嘗嘗這杯毒酒,讓我看看你這位金丹大能的膽量。”
張大川啞然失笑,這說話的語氣,是周傲雪本傲了。
他端起酒杯跟對方碰了下,随後送到嘴邊,仰頭便喝。
原本他覺得,以周傲雪的性子,敢這麽說話,肯定是什麽手腳都沒動的。
結果沒想到那潤滑綿柔的酒液一進嘴,就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酒裏面被加東西了!
“呵,這女人什麽時候改讀兵法了,擱這兒玩故弄玄虛瞞天過海呢?”張大川心中直呼好家夥。
他本就是醫道大拿,酒中加入的東西,他一嘗就知道是什麽效用了。
周傲雪想用這種東西來“算計”他,着實是嫩了些。
不過,張大川也沒急着揭穿。
他想看看,這小妞到底想幹什麽。
于是,接下來就是張大川配合演出的場景了。
知道酒中多添的“料”在起作用後是什麽狀态的張大川,很配合周傲雪的表演。
他扮作毫無察覺的模樣,悄悄煉化了藥力。
随後,差不多當那一瓶酒快喝完時,他就“變”得眼神迷蒙,一副昏昏沉沉,連筷子都拿不穩了的模樣。
“不行,今天這酒好像格外的醉人,我……嗝!但是……但是不應該啊,我可是金丹修士,怎麽還會醉酒呢?”
張大川嘴裏嘟嘟囔囔,語無倫次的說着話。
邊說邊按着桌邊,勉強站起身來,跟周傲雪擺手道:
“差……差不多了,我休息去了,你……你也早點兒睡。”
張大川腳步虛浮,整個姿态是走一步晃三步,爬上樓梯的時候,更是扶着樓梯扶手,一腳輕一腳重的往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