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裝睡?!
周傲雪眼睛都瞪大了幾分,難以置信。
她從來沒想過,有人的臉皮能厚到這種程度。
明明剛才都……
這會兒竟然開始裝睡了!
哄誰呢?!
周傲雪本能的揚起胳膊,準備再給這死皮賴臉的混蛋一巴掌。
但臨了臨了,她忽然又停住了。
因爲周傲雪突然反應過來,貌似……眼下這種情況,雙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心照不宣、避而不談,好像才是最好的選擇。
否則,一旦戳破這層窗戶紙,後面要如何相處呢?
他們之間,可還夾着一個周清雨啊。
周傲雪抿了抿嘴角,不再說什麽,默默撐着床單起身,在咬牙忍住身體分離時所帶來的那一陣酥麻觸感後,她将裙擺放下,無比平靜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夜色清涼。
在簡單擦洗了一番後,周傲雪躺在床上,側頭望着窗外隐約投射進來的月光,耳畔是院子裏葡萄架上的蟲鳥鳴叫聲,心情忽然莫名的變得無比失落。
“或許,是時候該回藥神谷了吧。”
周傲雪翻身側躺着,雙手抱着薄被,口中幽幽一歎。
雖然知道這一别,再見面或許可能就是幾年甚至十幾年之後了,但繼續在這裏待下去,她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去面對張大川。
即便雙方都已經心照不宣,打算當做無事發生來處理了。
可這種事,又豈能真的毫無波瀾呢?
……
翌日。
張大川醒來時,發現自己的修爲很平滑自然的突破到了金丹境後期,這種猶如生活中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小确幸,讓他的心情瞬間變得十分美妙。
不過,能這麽順暢的突破,歸根結底,還是得益于此前的修心之旅。
在天靈界苦修兩年,而後回到地球又大戰一場,他的積累其實已經夠了,所缺的,就是這麽一個自然突破的契機而已。
隻是想到這幾天周傲雪的“功勞”,張大川又不禁撓頭。
真要心照不宣,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嗎?
嗅着還殘餘着荷爾蒙味道的空氣,張大川默默下床,準備去洗漱。
這時,屋外樓道裏忽然傳來了一道驚呼聲:
“呀?”
“姐,你這是……要走了嗎?”
是周清雨的聲音。
張大川聞言一怔,周傲雪要走了?
他猶豫了下,快速洗了把臉,而後套上衣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彼時,周傲雪正站在樓道裏跟周清雨說着話,張大川沒注意她們聊的内容,隻是見到他出來,周傲雪的臉上便迅速騰起了一抹粉霞,本能地偏過頭,躲避着他的目光。
“怎麽一大早就收拾東西要走,不是清雨看見了,你是打算連招呼都不打就離開?”
張大川微皺眉頭,語氣略顯強勢的質問。
當然,這很明顯是明知故問。
周傲雪不敢跟他對視,隻捏着自己那随身背包的肩帶,語速略有些急促地解釋道:
“不是的,我是……我是突然收到了宗門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有急事,得盡快趕回去,所以才……”
不等她把話說完,張大川便插嘴搶過話茬,繼續強勢地說:
“你才修行多久,藥神谷能有什麽事情是非你不可的?我跟你師父交情不錯,這樣吧,我給他打個招呼,你就留在這裏多住幾天了再回去。”
周傲雪聞言,本能地反駁:
“可我已經出來好多天了,修煉都……都荒廢了。”
張大川說道:
“才幾天而已,修煉一途,不能一直把發條擰得死死的,适當的放松休養一段時間,張弛有度,效果反而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