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張大川自己，都屬于是在賭命。

萬一不小心落在了某個人族古老傳承的祖地内，就算是金丹圓滿乃至半聖，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何況周傲雪才剛剛晉升到實丹境呢？

然而，周傲雪的态度卻非常堅定。

“再危險我也要去。”這個女人口吻堅決地說，“我們目前所面臨的危機，稱得上是前所未有，許你一個人跑去逞英雄，就不許多我一個？”

“不是，我這怎麽是逞英雄呢？”張大川很無語。

他感覺以前那個熟悉的、不講理的、驕傲的周傲雪又回來了。

“反正我要去。”周傲雪撇撇嘴，語氣稍微平緩了些。

大概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話有點過分，所以不再那麽尖銳。

但想跟着張大川去天靈界的意思，卻絲毫沒有動搖。

見她這副“去意已決”的樣子，張大川輕歎一聲，有心想再勸兩句，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麽意思。

“罷了，既然你都決定好了，那就一起走吧。”

“不過醜話我先說在前面，從秘境内的傳送陣去往天靈界，最終降落的地點是随機的，即便我們同時出發，也不一定能一起降臨，所以我沒辦法保證你的安全。”

“到了那邊，你要是不想招惹麻煩的話，最好将自己拾掇拾掇，弄得醜一點。”

“否則，紅顔禍水這幾個字，可不是書上寫出來那樣簡單。”

張大川認真囑咐着，免得這女人一過去就被人抓去當了壓寨夫人。

在天靈界，可不像地球這樣到處都要講究什麽法律、平等。

那是純純的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沒有多少公平正義。

周傲雪輕輕點頭，表示她自己心裏有數。

見狀，張大川也不再多言，帶着對方一起進了秘境。

周傲雪是第二次來到仙宮秘境。

她跟在張大川身後，禦虹而行，目光所及之處，昔日初入此地探險的場景，仿佛還曆曆在目。

時過境遷，随着地球靈氣的持續複蘇，仙宮秘境内的天地環境，也變得更加夢幻起來。

入眼所見，古木參天，雲蒸霞蔚。

濃郁的靈氣讓這一方淨土變得恍若仙家聖境，大道神痕在虛空中若隐若現，似乎觸手可及。

“當年，秘境内若是有這般景象，想必落英閣那位老太君，也不會铤而走險，爲了突破晉升選擇勾結外敵了吧？”周傲雪輕聲道。

張大川聞言，沉默了片刻，道：

“隻能說是有這個可能，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而且，就算當時真有這種靈氣複蘇之景，誰又能保證她一定能勘破迷惘，順利突破呢？”

“再好的修道環境，也要看修士自身是否能保持良好的修煉心态，若是道心失衡，就算給他一座真正的仙山，他也隻能抱憾而終。”

周傲雪輕輕點頭，表示：

“我并非是在爲她感到惋惜，壞人就是壞人，不值得同情，我是爲那些因她而枉死的各派同道感到不值。”

張大川平靜道：

“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沒有能掌握人生死的能力，與其徒生感慨，不如向前看，盡量避免再次發生類似的慘劇。”

周傲雪說道：

“是啊，這就是我想跟你一起去天靈界的原因。”

“我不想再将自己的生死安危，寄托于他人之手。”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秘境中心的仙宮大殿之外。

張大川推開宮門，領着周傲雪踏入仙宮内那片小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