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勸降的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隻誅惡首,餘罪不咎。
這意味着隻要放棄抵抗,就能活命。
“我……我投降!”
“我也投降!”
“不打了。”
“我投降……”
原本的棄城逃跑,變成了成片的投降。
蚩虺見狀,心中頓生一股大勢已去的絕望,他恨鐵不成鋼地望着那些跪地投降的下屬和骁騎侍衛,怒吼道:
“一群軟骨頭!”
“王上還活着,你等這般怯戰,就不怕将來遭到清算嗎?”
“你們……我殺了你們!”
說着,氣急敗壞的蚩虺擡手就朝幾名跪地投降的骁騎侍衛轟了過去,想要将這些人給抹殺掉。
關鍵時刻,張大川踏步上前,以墨淵劍擋下了這一擊。
“铿!”
劍氣铮鳴,将蚩虺打出來的那股真元一分爲二,将那幾名妖族修士給救了下來。
張大川微微回頭,朝身後跪在地上的那幾名投降妖修說道:
“你們先走,躲遠點兒,免得被你們這惱羞成怒的主子給當做洩憤的渠道,我可沒法保證回回都能救下你們。”
那幾名妖修如逢大赦,立刻充滿感激地向張大川磕了個頭,而後起身飛快後退。
毫無疑問,經此一遭,就算宏昇立刻回來,他們多半也不會願意繼續給宏昇賣命了。
那妖族第二戰将蚩虺也沒料到張大川會出手救下這些投降的“軟骨頭”,但他卻明白張大川此舉對守城将士的影響有多大。
一時間,此妖臉色一片鐵青。
“刷!”
他手提一柄與斬馬刀極其類似的長刀,刀鋒遙指張大川,厲聲道:
“小輩,玩弄人心,你倒是好手段,但你别以爲這樣就能輕松取勝了,隻要本座還在,你們就永遠拿不下這座王城。”
張大川冷漠的笑了笑:
“那還不簡單麽,殺了你不就行了。”
“别說現在隻剩你一個金丹大能了,就算再來十個像你這樣的,也無濟于事。”
蚩虺感覺自己受到了此生最不能忍受的輕視。
什麽叫再來十個他這樣的也無濟于事?
“小輩,你狂妄!”蚩虺大吼道,“本座修爲是不如你,可你也不過是剛剛晉升到金丹後期,敢妄言可以一當十,不将本座放在眼裏。本座今日縱使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殺!”
帶着極緻的憤怒,蚩虺主動向張大川動手了。
隻見此人将自己畢生的道行都施展了出來,把數種秘技糅合到了一擊之中,以手中長刀爲鋒芒,将自身也化作了這一擊的一部分,轟然殺向了張大川。
雙方之間原本相隔将近三十丈的距離。
可蚩虺如此進攻,一瞬間就讓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了不足三丈。
那雪亮的刀鋒在眨眼間便迫近到了張大川的頭頂,隻需再有半個呼吸的時間,張大川若是不躲或者不抵抗,就會被這一刀直接立劈。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大川面無表情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蚩虺,口中冷漠吐出了一個字:
“死!”
話音未落,全力爆發的蚩虺頓時如遭雷擊。
他整個人當場便僵在了原地,臉色劇變,仿佛遇見了某種難以描述的恐怖事物,瞳孔都縮成了針眼!
“噗!”
一道烏光閃過,沒有人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便見那蚩虺的頭顱高高飛了起來,而後“嘭”的一聲炸開,連元神都沒能逃掉,當場被誅。
“咚!”
随着那無頭的屍身緩緩倒下,剛剛沖到城牆上的起義軍衆人全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