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玉藻幽身份不同了,她不主動開口留人,所有人就都得退出金殿。
不,準确的說,是要離開王宮。
因爲王宮,隻有妖族的王才能居住。
隻不過,一旦住進了這座金碧輝煌的王宮,再想出去,就沒有那麽随意了。
從今以後,玉藻幽别說離開妖族王城了,甚至還不能随意出宮。
除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權力,便是如此。
它像緻命的毒藥,誘惑着每一個人;又像是一座樊籠,會将所有嘗過它的味道的人困在裏面,再無自由。
對玉藻幽而言,這是痛苦的。
因爲她天性活潑。
當初能遇上張大川,就是因爲耐不住自家部落裏的無聊,好奇心爆棚,一個人偷偷溜出部落,才有了後來的一系列事情。
但同時,這也是對她最有利的安排。
因爲王宮建立在一條龍脈之上,靈氣濃郁而充沛,修道環境遠超外界,再加上有妖族氣運之力的存在,她的修煉速度,會大幅度的提升。
此外,這裏做爲妖族的核心,安全性自然也是不用多說的。
身爲天妖體,隻有在這裏,才是最有機會順利成長起來,将天妖體修煉至大成的。
在其他地方,不僅要防備妖族某些野心家的貪婪,更要防備來自人族的襲擊。
不過,玉藻幽這麽早就遣散衆人,顯然是有其他盤算的。
當張大川跟着蟄雷、塔羅古還有玉漣燼等一衆妖修退出金殿,朝着宮門外走去時,一名侍女打扮的年輕女妖快步追了上來。
“張前輩留步!”
她喊住張大川後,微微屈膝,朝張大川福了一禮,随後道:
“王上口谕:請張道友入内宮一叙,有要事相商。”
“前輩,請!”
張大川微怔片刻,颔首道:
“好,那走吧,我不熟悉王宮,你在前面帶路就是。”
說話間,張大川回頭朝王鐵彪等人交代了幾句,讓他們跟着玉漣燼一起出宮,找地方住下休息,不用等他了。
幾人對此早已習慣,自然沒什麽意見。
至于旁邊那些妖族修士,對此就更不會有什麽想法了。
雖然王上是女兒身,貿然邀請男子入内宮是有些不妥當,可眼前又不是尋常外男,雙方之間的關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誰敢多言?
……
很快,張大川在那名侍女的帶領下,七拐八繞的,來到了王宮最深處内宮寝殿。
這裏是曆代妖王飲食起居的地方,周圍進進出出的,每一條路口、門戶,都有侍衛把守,戒備十分嚴密。
他們的修爲基本都在宗師境後期及以上,配合王宮的防禦大陣,尋常先天境的修士,很難做到悄無聲息的潛入。
得知張大川到來,先一步回到寝宮,正在更換冕服的玉藻幽立刻面露喜色,她一邊讓人将張大川領進來,一邊下令站在四周伺候她的那些侍女們都退下去。
豈料,其中一名女官卻猶豫道:
“王上,這……這不合規矩。”
這是一名中年女子,本體爲赤尾鶴,她是内宮衆侍女之首,也是負責貼身伺候玉藻幽的女官。
聽到她的話,玉藻幽不禁蹙額,反問道:
“怎麽不合規矩了?”
那女官雙手疊放在腹部,躬身垂首道:
“且不說那王上乃是女子,關鍵您要見的,是一名人族修士,對方還是金丹境後期的強者,萬一要是對王上您不利,那……”
“王上,您的安危,關系到我們整個妖族的興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