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沒有解釋,直接将信函遞給對方,道:
“你們都看看吧。”
聞言,顧鄲、老丁、孫建飛等立刻圍了上來。
五人站成一圈,圍着王鐵彪手上的信紙,仔細閱讀起來。
等幾人大概看完,臉色也盡皆變得與張大川一樣的凝重、發沉。
“真是沒想到,那小姑娘身上,竟然背負着這麽大的事情。”顧鄲感慨道。
老丁也歎道:
“小丫她父親肯定是蘇家的返祖血脈傳承者,而她父親隻有她這一個孩子,正是這個原因,才使得小丫剛生下來,就被送到了妖族這邊來隐居。”
“骨肉分離不說,還隻能認兩個仆人爲父母,在這種弱肉強食、茹毛飲血的妖族地界上,艱難求存。”
“這遭遇,實在是令人唏噓啊。”
孫建飛聞言附和點頭:
“是啊,若非這小姑娘運氣好,在嘯月城外采藥時遇到了老大,恐怕早就已經夭折了。”
在老婆婆留下的信中,蘇琉兒的父親在生下蘇琉兒之前,就已經被逼的使用了返祖的能力,導緻壽元折損,氣血虧敗。
這種遭遇,使得蘇琉兒誕生後,她父親不忍心見自己的女兒重蹈自己的覆轍,也不願意讓蘇家繼續以這種犧牲一人成全全族的病态心理延續下去,将痛苦不斷在無數後代子孫的身上重演。
所以,就拼着叛出蘇家的勢頭,帶着蘇琉兒和老母親,還有兩名忠心耿耿的仆人,一起逃離了蘇家。
在來到妖族地界上,勉強将祖孫倆安頓好以後,蘇琉兒的父親很快就坐化了。
一男一女兩個仆人沒有什麽高深修爲,他們本就是侍女和小厮的身份出身,根本沒機會修煉、習得高深功法。
這樣的實力,在妖族的地界上,自然是沒辦法輕松活着的。
男仆人早早身死,扮演着蘇琉兒母親的女仆人,也在金玉樓裏受到池魚之殃,死于非命,最終隻留下祖孫倆相依爲命,艱難度日。
如此遭遇,任誰來看,都免不了心生憐憫。
更不用說跟蘇琉兒還有蘇老婆婆一起在這座府邸中生活了好幾年的衆人了。
“那個小姑娘很聰慧,也很懂事,這般被抓回去,雖然不至于有什麽生命危險,但處境肯定不會很好。若是蘇家的人心狠一些,讓她立刻成婚誕下子嗣都是有可能的。”
李鼎天沉聲開口。
他一向孤陋寡言,對修煉之外的事情不怎麽感興趣,但此刻也忍不住替那可愛的小姑娘擔心起來。
領主府前院的正廳裏,氣氛很沉重。
沒有人在意蘇琉兒奶奶之前對他們的隐瞞,隻關心蘇琉兒被帶回蘇家後,會面臨的糟糕處境。
王鐵彪在看完信件,讀着周素雲在信件末尾所寫的——
“張少俠,我等萍水相逢,能得您的幫助,使老身多活這麽些年,老身感激不盡。此生能認識您與玉小姐,還有其他幾位年輕少俠,是老身以及小丫畢生的榮幸,願你們都能踏上仙路,長生久視,大道永昌……”
這些内容,令王鐵彪心裏憋悶不已。
他向來心直口快,當場就忍不住向張大川詢問:
“老大,怎麽辦?”
“咱們……不能就這麽撒手不管了吧?”
“小蘇妹子我們大家都很喜歡,在天靈界這些年,難得遇到這麽一個乖巧伶俐又懂事的小妹妹,要不是我還沒結婚,我是真想認她當女兒的。”
此話一出,立刻得到了其他幾人的齊聲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