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此人身邊的是兩名先天實丹境的銀袍老者,還有十多名先天虛丹境的修士。
而被他們襲殺的對手——紫霄城蘇家,滿打滿算,也隻有八名先天境以上的修士,其中還要包括那名護持着的黃衣少女的實丹修爲老者。
這些人明顯是出城運送物資的,在那少女所乘坐的華貴香車周圍,足有數十車裝滿了靈草和靈礦的修煉資源,數量非常驚人。
可惜戰鬥到這一刻,那些押送車隊的蘇家護衛,已經死傷了将近七成。
尤其是先天境以下的修士,更是所剩無幾。
鮮血和殘肢斷臂灑落下去,将戰場下方的山嶺都變得一片赤紅,血煞氣很重。
當張大川帶着李鼎天他們悄然靠攏戰場時,正好聽到了風霜城呂家那位少主呂硯舟朝着香車上那位身着明黃色衣裙的蘇家少女叫嚣道:
“蘇大小姐,還不投降嗎?”
“看看你們的人都死了多少吧,我勸你還是早點認輸的好,免得受皮肉之苦。”
那黃裙少女當場便嬌斥一聲,道:
“呂硯舟,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的行爲代表了什麽?你們呂家竟然公然越界,光天化日之下搶奪我蘇家的靈草靈礦,難道你們就不怕此事被聖地得知嗎?”
她語氣中充滿憤怒,近乎咬牙切齒。
一雙杏眸怒視着對面那俊秀青年,恨不得将對方給立刻腰斬。
然而,面對這黃裙少女的威脅,呂硯舟絲毫不見緊張。
他咧嘴戲谑的笑了起來,語氣輕蔑道:
“聖地?”
“别說是消息傳進他們耳中了,就算是你親自去咱們南天域的道衍聖地告狀又如何?”
“再有半年,由五大域諸聖地共同主持的百宗大戰就要開啓,此事關乎諸聖地以及整個人族的未來發展。在這個節骨眼上,聖地那些老家夥,誰會有心思理會下面這些雜事?”
黃裙少女頓時捏緊了粉拳,妙目含煞,滿臉憤恨。
“你……”
她咬了咬牙,道:
“就算現在不管,等百宗大戰結束後,難道也不管嗎?屆時,我一定要上奏聖地裁決使,絕不會輕饒你們呂家。”
顯然,少女自己也清楚,如今這個時間節點上,諸聖地都不會理會下面各門各派的紛争。
而呂家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動手,也是因爲瞅準了這一點。
但眼下不管,不代表一直都不會管。
隻要給她機會,她一定要秋後算賬!
可惜,這話依舊沒能給對方造成任何威脅。
那呂硯舟冷笑着道:
“蘇婉瑩,你是不是忘了你們蘇家如今的處境了?”
“想要在百宗大戰之後報複我們呂家,前提是你們蘇家能在百宗大戰中保住現有的百宗席位。”
“上一次的百宗大戰中,你們蘇家排名九十九,勉強維持住了百宗的席位。”
“可這次呢?”
“你不會以爲你們蘇家還能那麽好運,繼續輪空三次,而後撿漏進入百宗的席位吧?”
“要是不小心跌了出去,呵呵呵……”
後面的話,呂硯舟沒有繼續說了,但意思,已然是不言自明。
一旦蘇家在這次的百宗大戰之中沒能保住前百的席位,那無法再執掌類似紫霄城這樣的人族大城。
要知道,人族這些城池,和妖族一樣,都是建立在靈氣極爲充沛的地脈龍穴之上,再加上城中陣法輔佐聚攏靈氣,城中的修煉環境是遠超外界的。
如果蘇家失去了掌控紫霄城的資格,那做爲紫霄城上一任的城主,必然會被新城主驅趕出去。
屆時,沒了紫霄城這樣的駐地,蘇家就隻能像城中其他幾個家族依附在蘇家下面一樣,淪爲依附于其他家族的附庸勢力。
那樣的下場,沒有任何一個蘇家之人願意看到。
更重要的是,一旦落到那個地步,蘇家還會失去很多現有的東西,比如……
尊嚴。
蘇婉瑩可是親眼見過,某些附庸家族中姿色出衆的女子,被主家一句話,就得指派出去,或是獻給強者淫掠,當做拉攏關系的籌碼,或是被主家的男子霸占、擄做侍女,随意送人。
想到這些,蘇婉瑩幾乎咬碎銀牙,小臉上寫滿不甘和憤怒。
但這種事情,是不會因爲她不甘心就不會發生的。
風霜城呂家、紫霄城蘇家,都是南天域的人族百大宗門家族之一,雙方是直接競争者,百宗大戰時,對方肯定也會使盡手段來影響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