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點頭:
“可以。”
他朝王鐵彪等人使了個眼色,很快,幾人便退出了小院。
此舉,頓時令沐昭甯有些出乎意外。
她本以爲自己提出這個要求後,張大川多少會猶豫一番。
畢竟,這裏是蘇家的地盤。
而她又是金丹境的大能,兩人單獨會面,萬一她動了殺心,張大川身邊那些侍衛,可來不及救援的。
不過張大川這樣爽快配合,倒也省了功夫。
沐昭甯直接走到石桌旁邊,在張大川的對面落座,而後開門見山地說:
“張公子倒是好膽色,想必身後定然有着不俗的依仗。不過,不管你出自哪個超然的勢力,今天的傳承大典都是我們蘇家的内部事務,張公子這般插手,于情于理,都不合規矩吧?”
張大川猜到這位家主過來,肯定是要談關于蘇琉兒的事情的。
他不急不緩地回答:
“規矩不規矩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沐夫人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還是說,夫人打算秋後算賬?”
這人竟是一點也不懼怕我這個金丹大能?
沐昭甯輕皺眉梢。
她目光略顯強勢地盯着張大川看了幾秒,可惜,還是沒能從張大川身上看出半點兒的忌憚和警惕,對方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非常輕松。
甚至還有心情給她倒上一杯溫熱的茶水。
見狀,沐昭甯也失去了耐心,很幹脆地說道:
“張公子對蘇家的恩情,蘇家不會忘記,我已經命人備好了厚禮,待會兒就會送過來。張公子,我蘇家近來事情頗多,恐招待不周,就不好多留你們了,見諒!”
說罷,這位渾身雍容氣質華貴的美婦人便站起身來,轉身打算離開。
張大川挑眉:
“夫人這是給我們下逐客令了?”
沐昭甯背對着張大川,淡淡道:
“時值多事之秋,留着貴客在府邸上,總不好不作陪,但我又抽不出時間來,所以,這也是無奈之舉,還請公子理解。”
張大川冷笑道:
“是怕招待不周,還是怕我們攪擾了貴府的傳承大典?沐夫人,恕張某直言,貴府上下數千人,竟是要将希望寄托在一個隻有十六歲的小女孩兒身上,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沐昭甯猛然轉身,臉色變得有些冷厲。
她沉聲道:
“張公子,豈不聞站着說話不腰疼?”
“且不說蘇琉兒身上流淌着純正的蘇家血脈,她生來就有這個責任和義務。我也已經答應了她,隻需要她在百宗大比的時候使用返祖的力量,保住蘇家現有的百宗席位即可。”
“事了之後,不會再讓她動用這種力量。”
“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否則,一旦蘇家從百宗大比裏面跌落出來,失去了統禦紫霄城的資格,那後果如何,難道你不清楚嗎?”
“我當然清楚。”張大川的語氣也變得冷了幾分。
“但我更清楚,你們蘇家這種特殊的返祖血脈,一旦被發現覺醒了,就會被其他勢力不斷針對。因爲所有人都擔心這樣的血脈成長起來,會庇護蘇家重回最鼎盛的時期。”
“屆時,小丫已經暴露,你要如何護住她?”
沐昭甯冷冰冰地說:
“這個不用你管,我自然會拼盡全力護着她,難不成我堂堂金丹大能,還護不住一個小女孩兒嗎?”
這個女人明顯有些生怒了,一邊說話,一邊就動用金丹境的威壓朝着張大川鎮壓了過去。
換做其他人,哪怕沐昭甯隻是金丹境初期的修爲,這種可怕的氣息和威壓在如近距離的情況下釋放出來,也足以壓制得對方挺不直腰。
可沐昭甯太低估張大川了。
她想象中張大川駭然失色的畫面并沒有出現,反而是當她的力量觸及到張大川身上時,一股更加恐怖的血氣波動,從張大川的身上爆發了出來。
“以勢壓人?夫人,你好像選錯了對象。”張大川冷笑着道。
自他身上散發出來到先天神威,幾乎碾壓之勢,直接将沐昭甯的金丹威壓給蓋了過去。
沐昭甯登時變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