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立刻得到了在場許多修士的附和。
“沒錯,縱使沒有晉升到金丹境,那玉衡宗聖子,也多半是沒有敵手了。”
“這屆天才組的參賽者,恐怕都隻能争個第二名了。”
甚至有年輕女修充滿希冀地說:
“不知那位聖子殿下是否有婚約,若是我能嫁給他,與之結爲道侶,不敢想将來會有多麽風光。”
諸如此類的贊賞,幾乎不勝枚舉。
這種鋪天蓋地的誇贊和吹捧,本來也沒什麽稀奇的。
畢竟人類說到底也是一種生物,天性就慕強,很正常。
可誰都沒想到,就在這一片贊美的氣氛中,忽然冒出來了一句非常突兀且不合群的評價:
“有什麽了不起的,三十幾歲才修煉到實丹境巅峰而已。”
說話之人聲音很小,隻是随口小聲嘀咕了一句,并未是刻意要與人争執、辯論。
奈何在場的修士,平均修爲幾乎都在淬髒境巅峰乃至先天境,靈覺敏銳,五感發達。
所以即便隻是一聲自說自話的嘀咕,也沒能逃出衆人的耳朵。
話音剛落,無數道目光便齊刷刷的掃向了那道嘀咕聲傳來的方向——
那是七個年輕人。
六個男子,一個少女。
而說話之人,便是當中那如鶴立雞群,生得亭亭玉立,相貌清麗脫俗的高馬尾少女。
正是蘇琉兒!
此刻,張大川和李鼎天等人也被蘇琉兒的嘀咕聲給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幾人都下意識瞟了這丫頭一眼。
見狀,蘇琉兒也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小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不敢再出聲兒。
張大川搖搖頭,轉身朝那些望着這邊的一衆修士抱拳施了一禮,道:
“諸位道友,舍妹年幼,少不更事,口出戲言惹人笑話,還請大家不要在意,權當是小孩子的玩笑吧。”
上船後,沐昭甯就叮囑過,盡量别惹麻煩。
張大川他們此刻代表的是蘇家,自然不能過于随意,即便蘇琉兒說的其實是真話。
畢竟,很多時候,真話傷人啊。
然而,張大川的道歉,并不是所有人都買賬。
尤其是此前對玉衡宗聖子大加吹捧的那些修士。
他們前腳把玉衡宗聖子誇上了天,後腳這黃毛丫頭冒出來一句不過如此,這不是打他們臉嗎?
有人冷笑着譏諷道: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蘇家的小丫頭片子,真是不知者無畏,什麽話都敢說,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說話的人,正是那紫極門弟子。
此前,也正是此人對玉衡宗聖子奉若神明,大加吹捧。
他一開口,其餘許多修士也立刻附和了起來。
有人笑呵呵道:
“蘇家不會以爲自家找了個李鼎天那樣的幫手,就可以小觑天下英雄了吧?”
另一人更是語出不遜:
“黃毛丫頭,你們蘇家不過是百宗末流,竟然有膽氣瞧不起中州聖地的傳人,誰給你的勇氣啊?”
“還是說,你們蘇家都是這般不學無術、不知所謂的人?”
此人旁邊的同伴大笑道:
“哈哈哈,蘇家不過百宗末流,教出這樣沒什麽見識的女兒,不足爲奇,大夥兒不用驚訝。”
其餘人等也盡皆嘲笑:
“蘇家是女人當家,瞧不起玉衡宗那位聖子殿下,的确也很正常。”
“沒錯,倒反天罡,呵。”
“他們蘇家的人,怕是一輩子也沒見過什麽真正的天才。”
“坐井觀天,蚍蜉笑月。”
“……”
一連串的冷嘲熱諷,仿佛蘇琉兒真的做了什麽大逆不道之事,一下子就成爲了衆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