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聽動靜,還不止一對,别是在開什麽無遮大會吧?
衆人心頭都是一陣腹诽。
走着走着,沐昭甯與蘇家在場的兩名長老臉上都變得一片凝重。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神色難看。
如此白日宣淫的宗門,天底下,有數的隻有那寥寥幾家。
但這是百宗大比期間,此地風景秀麗,山清水秀的,而且位置偏僻,明顯是專門給這家宗門準備的。
能有這種待遇的,數來數去,怕也隻有那一家了……
前面領路的中年執事察覺到後方沐昭甯等人的腳步有些放緩,知道他們在緊張,心頭不禁冷笑:
“南天域蘇家是吧,有膽量編出子虛烏有的事情來拿捏本座,那本座倒要看看,接下來,你們怎麽面對這裏面跟你們住一起的宗門。”
他領着衆人七拐八繞,連過數重院落,來到了大院深處的荷花池旁邊。
再往裏,就隻剩下最後兩重院落了。
而在前方院門口,已經有修士把守,而且從那敞開的院門裏,肉眼都能看到一陣陣的粉色薄霧在飄揚,時而還有一些肉色從門口驚鴻而過。
顯然,裏面那兩重院落,已經被提前入住此地的那家勢力所占據。
“以荷花池爲界,裏面兩重院落,是其他門派的;而你們蘇家可以入住的房間,都在這第五重院落裏面,外面的四重院落,是我玉衡宗外門雜役弟子的房間,不屬于你們。”
中年執事指着荷花池南、東、西三側的房間,用淡漠的語氣跟沐昭甯和張大川他們介紹了一遍。
聽到隻有這一重院落是屬于他們蘇家的臨時駐地,站在沐昭甯身後的蘇婉瑩忍不住皺眉:
“就這一重院落?我們蘇家可是上百号人呢!哪裏夠住?”
那中年執事輕蔑無比的瞥了她一眼,道:
“本座說過了,百宗大比期間,地方緊張,你們得将就一下。”
“就這裏面的三重院落,還是臨時讓那些外門雜役弟子騰出來的呢,已經把最好的地方騰給你們了,他們自己都擠在外面的那四重院落裏。”
“這院子裏雖然房間少了點,但荷花池很大,周圍的空地也多。”
“諸位都是修煉者,吾輩修士餐霞飲露,天爲被、地爲床,何處不是悟道之所?難道還在意區區世俗物質不成?”
“總之,情況就是這樣,你們自己安排吧。”
扔下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那中年執事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這次,張大川沒有再阻攔對方了。
目送着此人離去,蘇婉瑩滿臉怒火,她張口就想沖着那執事的背影大罵幾句,好發洩發洩心中的憋屈。
好在沐昭甯眼疾手快,在她張開嘴出聲之前,一把捂住了這丫頭的嘴巴。
“你就别找麻煩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你現在罵他,隻會引來更大的麻煩。”沐昭甯說道。
蘇婉瑩氣呼呼道:
“可是,娘,他和玉衡宗,明顯就是在欺負咱們。”
“爲娘如何不知?”沐昭甯沉沉歎息一聲,“但人在屋檐下,難道真要去跟玉衡宗的人講道理不成?外面跟家裏不同,比的是拳頭大小,不是誰占理誰就能赢的。”
蘇婉瑩頓時沉默了。
周圍其餘蘇家子弟,也都一個個如霜打的茄子,再無此前剛剛來到這座神島時的興奮和激動,心裏都憋着一股火。
毫無疑問,任誰被這樣針對、歧視,都不會好受的。
“行了,别想那麽多了,天色不早了,帶人去四處轉轉,看看怎麽安排,咱們這麽多人,要在這裏至少住上一年,總要安排妥當才行。”
沐昭甯揉了揉女兒的後腦,讓她領着族人去檢查一下那些房間。
其他人也開始各自分揀行李、警戒。
沐昭甯走到張大川身邊,小聲道:
“張公子,之前的事情,多謝了。”
她指的是剛才張大川在外面威脅那玉衡宗執事的事兒。
張大川笑了下,道:
“夫人客氣了,我們現在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但我沒想到這次蘇家會遭到這般針對。”沐昭甯輕歎,看了眼荷花池對面那院門裏面的粉色薄霧,耳邊的靡靡之音讓她很難甯靜下來。
雖然還不知道幕後主使到底是誰,但從目前的局面來看,蘇家此次的百宗大比之行,肯定不會很順利了。
順着她的視線,張大川也朝着荷花池對面的最後兩重院落裏看了看。
他好奇道:
“夫人,這裏面鬧得這麽歡騰,該不會是合歡宗一類的吧?”
沐昭甯輕輕點頭: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