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昭甯點了點頭道：

“好，那你小心。”

她也知道，這裏不是突破晉升的首選之地。

即便旁邊沒有合歡宗的人，也是人家中州聖地玉衡宗的地盤。

金丹境的修士破境，動靜很大，在人家的地盤上搞出那種動靜來，肯定會引起許多關注的。

而張大川顯然是不希望這種與修爲提升有關的事情被其他人察覺。

不過，目送着張大川飛身沖上天空，化作一道虹光遠遁雲層之外，沐昭甯的心底也多了一分迷茫。

如果剛剛那種波動是張大川要突破了的話，那……

是不是太明顯，也太強了一些？

她記得自己當初捕捉到那一縷破境的契機時，可遠遠沒有張大川剛才所表現得那麽矚目。

周身靈氣環繞，一道道光芒銀絲閃爍着神輝，讓整個院子裏的靈氣都被牽引着一起躁動，這完全不像是金丹境初期隐約捕捉到一縷道痕契機時所能夠達到的變化啊！

沐昭甯想不明白，也不敢往某些方面去想。

因爲那實在是超乎理解。

此時，張大川已經沖出了玉衡宗三千神島所在的區域，并且沒有停下來，而是腳踏三相雲篆步，以極快的速度繼續朝着玉衡宗山門外沖去。

他一口氣飛出了将近八千裏，才在一處比較僻靜的山嶺中降落。

“轟！”

落地的那一刻，張大川迫不及待地釋放出了自身的金丹異象。

漆黑的虛無世界瞬間籠罩方圓數十丈的區域，死亡法則流轉，被異象覆蓋的草木蟲鳥，都快速消融，被抽幹了生命力，進入了輪回。

不過，比起這些，張大川更在意此刻自身異象内雷雲翻滾的滅世場景。

正常狀态下，張大川的金丹異象中，除了偶爾有雷霆浮動，飓風呼嘯之外，便隻剩一片寂寥荒蕪和破敗。

異象内的世界中，從未出現過雲層。

可此時，不僅有雲層，還是一大片黑壓壓的烏雲。

厚重而壓抑。

這些鉛雲翻滾之間，暴雨傾盆而下，在腳下的破敗之地上，形成了一片汪洋。

巨浪翻湧，配合着電閃雷鳴，可謂震耳欲聾。

死亡的氣息彌漫在這一方異象世界的每一寸空間，仿佛末日即将到來，天地要徹底毀滅，一切都要陷入輪回。

“怎麽會這樣？”

張大川眉頭緊鎖。

異象中變化，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但當他嘗試着催動異象，施展自身所領悟的幾種天地法則之時，卻又可以順利的施展。

“這番變化，不影響我施展異象進行戰鬥，但肯定有特殊的原因才會導緻這種變化。”

張大川摸着下巴，沉吟低語。

“雲、雨、汪洋，這些都是水的不同形式，我所領悟的乃是水之歸墟法則，世間水流的終結所在。”

“但出現此刻這種變化，肯定不是我領悟水之法則所導緻的。”

“是剛才所捕捉到的那一縷微弱契機引發的嗎？”

“星辰轉動，日月輪替，雨生雨落，潮起潮平……”

“不對，這些隻是表象，其根本核心，應該是‘輪回’二字。”

“水到歸墟是輪回；死亡更是輪回的起點；天雷湮滅也是，風之極速同樣可以算作某種輪回。”

“但是，都是輪回，卻又都不一樣。”

“不，一定有共同點，它們的共同點是什麽呢？”

“是我的金丹大道，破滅一切嗎？”

張大川保持着異象展開的狀态，在自己的異象世界中緩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