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本以爲隻是一對野鴛鴦在湖中戲水,頂多就是調情玩鬧,沒想到水裏那兩人玩得這麽“大”,竟然在水裏就開始那什麽了。
而且,最讓她震驚的是,那兩個人,她竟然都認識!
男的不用說,白天剛剛見過。
女方她雖然沒有直接見過,卻不止一次的看到過對方的畫像和玉壁留影。
早些年,甚至還有許多好事者将她與對方的畫像擺在一起,拿來對比、評頭論足。
所以蔺懷素打眼一看,就認出了張大川和沐昭甯二人的身份。
“蘇家……什麽昭甯仙子,分明無恥之賊,簡直傷風敗俗!”
蔺懷素咬牙,心中大爲光火。
當年那些江湖浪蕩子将她與沐昭甯的畫像放在一起做對比,看誰更明豔、誰更出塵,最終,沐昭甯得了個牡丹花仙子的稱号。
寓意端莊明媚、優雅雍容、嬌豔貴氣。
昭甯仙子的美名,也是從那時開始流傳的。
而她蔺懷素,則是得了個“雪山寒蓮冰美人”的稱号。
隻是一直以來,她對這種江湖流傳的绯色豔名都很不齒,對那些好事者更是不假辭色,再加上她是聖人門徒,漸漸的,世人也就不再提起這些稱号了。
不過,非要說她心裏未嘗就沒有真的想跟沐昭甯比一比的話,那肯定也是假話。
但今天晚上這一幕,徹底打碎了她心中曾經對沐昭甯的期待。
這等不知廉恥的女人,有什麽資格能與她蔺懷素相提并論?
帶着心中這股惱火和厭惡,蔺懷素擡手就要往湖水中拍上一掌,好趕走那兩個天爲被、地爲床,在水中尋歡作樂的無恥之徒。
可手擡起來的時候,她腦海中忽然又生出了些許猶豫。
眼下這種局面,她貿然現身,縱使能制止那二人不要臉的舉動,可治标不治本啊。
難不成還能将那二人殺了?
蔺懷素雖然修煉無情道,對男歡女愛之事向來是嗤之以鼻,甚至充滿厭惡,可這不代表她會以自己的喜好來定别人的生死。
說白了,水中那兩人雖然大半夜的跑來這裏尋歡作樂,讓她撞見了确實很傷風敗俗,但人家一看就是兩情相悅,不存在任何欺淩和強迫的情況。
她頂多是把對方趕走,不可能殺了張大川和沐昭甯。
但如此一來,日後三人再次見面,就注定了會非常尴尬。
何況,此地并沒有其他人,而且離臨時駐地相對較遠,水中那兩人多半也不知道她在這裏。自己貿然出去,若是被反咬一口,說她跟蹤、偷窺,豈不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一旦鬧大,外人隻會當笑話來看。
屆時,她經營了數十上百年的清名,也會因此沾上污點。
得不償失啊!
想到自己并不能從根本上改變什麽,原本打算出面喝止、甚至怒罵張大川和沐昭甯一通的蔺懷素,事到臨頭,徹底猶豫了。
有心當做沒看見,轉身回山洞中繼續修煉,可那水中“啵啵”的浪花,還有時而低沉、時而幽怨的嘤咛嬌哼,就好似魔音一般,在她耳邊不斷回響。
根本揮之不去。
蔺懷素隐匿在暗處,天人交戰了許久,最終,一道靈光閃過她的腦海——
“爲什麽一定要趕走他們呢?”
“或許,這就是天道給我的機會。”
“我修無情大道,正常情況下,其他的情感都好說,可這男女之情、肉體之欲,卻找不到這麽好的機會來磨砺我自己的向道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