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不遠處剛剛入座的真武聖子忽然霍的起身,身上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先天神威,澎湃氣血自其天靈蓋沖出,仿佛一條蒼龍昂首直上,沖散天上雲朵。
“轟!”
四周一些修爲不足先天境的各教派修士,瞬間被這股強大的氣息給震飛了出去。
好在沒什麽人受傷,畢竟這位真武聖子的目标,并非是他們。
在騷亂與驚呼聲中,隻見玄赦黑發飛舞,眸子中洞射出兩道如電的神芒,直奔演武場的東方天空飛去。
“北辰珩,别來無恙啊!”玄赦戰意磅礴,朝着那邊的來人打着招呼。
衆人定睛一看,原來是本屆百宗大比的東道主、中州玉衡宗的人來了。
領頭一人爲中年男子,頭戴紫金冠,修着精緻的胡須,身上氣息平和,面帶微笑,看起來就像是個儒士。
而跟在此人身後左側的,便是中州玉衡宗的聖子、号稱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北辰珩。
面對玄赦那充滿挑釁的戰意和氣勢,北辰珩做爲東道主,自然不可能示弱。
身穿金色羽衣的他冷哼一聲,體内同樣爆發出一股沖霄的戰意,雄渾的先天真元在丹田之中沸騰,旺盛的血氣透體而出,化作一片金色的汪洋。
“原來是真武殿的朋友,幾年不見,你倒也是進步神速。”北辰珩口中不卑不亢的說道。
兩股至強的氣息隔空對碰,将演武場上空變成了一片可怕的戰場,空間顫栗,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開始在演武場上方蔓延。
衆人見狀,不禁心神驚駭。
這還沒真正動手呢,隻是武道神威與戰意的碰撞,就造成了如此可怕的場景。
若是兩人真的鬥起來,那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畫面?
按理說,今天是大比開幕的日子,天下五域諸雄盡在此地,在正式開啓試煉之前,應當是以和爲貴的。
然而,不論是真武殿的嶽峙,還是玉衡宗那名中年文士,都隻是靜靜看着這一幕的發生,并未有任何要制止的迹象。
這種近乎于刻意的放任,使得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許多修士下意識起身,想要避退,生怕這兩大年輕至尊動手過招,波及到自身。
“老大,看來這真武殿的人,和玉衡宗有難以化解的争端啊。兩邊的聖子,一見面就掐了起來。”顧鄲傳音說道。
他們幾人與張大川,還有蘇家的一衆成員,都坐在原地沒有動。
因爲沐昭甯在蘇家子弟有慌亂迹象的時候,就第一時間喝止了他們。
這位女家主非常笃定,雙方不可能真的打起來,頂多隻是互相給彼此一個下馬威罷了。
張大川也覺得這兩個看起來誰也不肯讓誰的聖地傳人,不會在此時大打出手。
至于他們爲何一見面就掐,原因也絕不是單純的好戰。
真武殿做爲實力僅次于玉衡宗的不朽傳承,早就對玉衡宗那“天下第一宗”的名頭虎視眈眈了。
尤其是當玉衡宗的聖人被帝陵一脈的強者格殺了一尊後,這種“觊觎”就愈發的明顯起來。而且這些年真武殿實力膨脹得很快,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已經快要按捺不住了。
所以才會有玄赦的主動挑釁。
而玉衡宗是不可能坐視真武殿的崛起的,更不可能将天下第一宗的名頭拱手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