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果是别的時候,的确是不需要什麽證據。
但如今是百宗大比期間。
她如果沒有證據,隻憑猜測和懷疑就對參加大比的試煉者動手,那就意味着其他勢力的人,也可以捏造幾個謠言出來,然後把帽子扣到道衍宮弟子的頭上,進行報複。
道衍宮的确是聖地,可聖地也分強弱。
至少其餘四大聖地的人,隻要條件合适,肯定是非常樂于針對他們道衍宮的。
所以抛開蔺懷素本身不是那種狠辣果決的性格之外,不想牽連到自家宗門,才是蔺懷素遲遲沒有對張大川動手的真正原因。
此刻,面對張大川“禍水東引”的話術,蔺懷素除了配合,别無他法。
甚至,經此一遭,日後她再想光明正大的對張大川動手,都沒有合适的借口了。
而且即便她現在硬撐着不配合張大川,一口咬定造謠的人就是張大川,恐怕也沒人會相信。
人們隻會覺得她是爲了掩蓋更大的醜聞,所以不惜放棄張大川這個忠實的擁趸,棄車保帥。
蔺懷素陰沉着眼神,默然許久,随後才深吸了一口氣,望着那些“求證”的目光,沉聲道:
“不錯,張小友說的是對的,造謠之人,另有其他,與……與張小友無關!”
她近乎是咬牙切齒的講出了這番話。
演武台上,張大川眼裏笑意濃濃。
但這個笑意隻是一瞬間,轉眼,便被一股憤懑之色所取代。
“諸位都聽見了吧?沒有什麽比蔺仙子的親口認證更有說服力了,在這裏,我還有一句話想說,那就是,我張小海,與那躲在暗中造謠的陰險小人,不共戴天!”
“若是讓我遇上,我必要與他決一死戰!”
張大川公開表态,一副同仇敵忾的模樣。
這讓蔺懷素心頭又是一陣無名火突突直冒。
然而,這還不算。
張大川在公開表态之後,轉頭又看着她這邊,仿佛提攜玉龍爲君死,大義凜然地說:
“蔺仙子,今天你能來現場看我與玉衡聖子的比試,是我莫大的榮幸,不爲别的,哪怕隻是看在仙子你的面子上,我也會盡全力赢下這場比試!”
“就當……就當是我送給仙子的禮物,希望蔺仙子你能夠看得盡興!”
話音落下,整個演武場上“嗡”的一聲,徹底沸騰了。
無他,張大川這幾句話,乍一聽很正常,可隻要多想想,便會察覺出裏面滿滿當當的歧義。
甚至有幾分暧昧!
坐在看台上的蔺懷素氣得瞬間捏緊了座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直冒。
“混賬!”
“該死的小賊,無恥!不要臉!”
她氣得想站起來破口大罵。
長這麽大,她堂堂聖地高手,何曾見過這麽無恥下作的人?
當着天下英雄的面,故意說這種看起來很正常,實則充滿歧義的話,這不是專門引着衆人往某些不能言說的方向聯想嗎?
看着四周那一片嘩然的場景,蔺懷素滿臉漲紅,想殺張大川的心都有了。
不過,就在她即将破罐子破摔,想要不顧一切的沖到演武台上,直接對張大川動手時,天空中,一道雄渾而厚實的斥責聲響了起來:
“肅靜!”
是玉衡宗負責維持大比現場秩序的那幾位太上長老到了。
他們降落下來,列席而坐。
這些都是活了上千歲的老輩人物,不僅老沉持穩,身上經年累月所養出來的威嚴,更是天然就充滿了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