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很快,就遇上了北辰珩。
雖然“張小海”表現出色,依舊強勢取勝了,甚至還廢了北辰珩。
可若是換一個不如“張小海”那麽強大,或者說,是一個和李鼎天差不多的試煉者呢。
“恐怕,當時那“張小海”的結局,就要步李鼎天的後塵了吧?”許多人心中不由暗道。
南天域蘇家一直都是百宗末流,雖然家族中有非常特殊的傳承血脈,可以在每一代人中選擇一人進行返祖,獲取部分先祖的力量。
但蘇家在百宗大比中的表現,一直都是不溫不火的。
這屆好不容易走大運,撿到了李、張兩位外姓的天才門人,按理說,應該是能夠在百宗大比上取得很好的成績的。
結果兩人都是先遇到一個勁敵,打敗了勁敵之後,就遇到了玉衡宗的聖子。
要不是“張小海”實力足夠強大,南天域蘇家這次,就算僥幸保住了百宗的席位,損失也會相當慘重,搞不好會直接折損掉一個天才弟子。
人們可不會忘記,當初李鼎天認輸之後,北辰珩還狠辣出手,意圖在演武台上直接斃殺李鼎天的那一幕。
有斃殺李鼎天失敗的前車之鑒在,若是那“張小海”實力不夠,必然是難逃一死的。
想到這裏,人們腦海中又浮現出了當初張小海與北辰珩對決結束時的那一幕。
彼時,北辰珩不敵那“張小海”,認輸投降,比試已經結束了,但他沒有聽張小海的“提醒”,站在原地絲毫不動,最後被一招在比試結束前釋放出來的秘術,直接打廢。
這種情況下,那玉衡宗的太上長老金陽,竟然直接以勢壓人,給那蘇家的“張小海”扣了個違規的帽子,要他自廢修爲。
若不是現場人多,加上那張小海口才不錯,能言善辯,恐怕還真就被金陽得逞了。
“别說,這越想啊,是越有些不對勁啊。”有一名蓄着山羊須的中年男子輕捋胡須,若有所思地說,“若隻是爲了針對蘇家,其實玉衡宗沒必要做得這麽明顯。但蘇家來到玉衡宗後不久,就把臨時駐地,搬遷到道衍宮的駐地内了……呵,有趣!”
旁邊另一名中年修士也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說得也是,這兩家勢力同處一座神島,要說沒點兒關系,誰信呐?”
“照我看,先前流傳起來的那些桃色绯聞,多半也是真的。”
“玉衡宗下這麽大功夫對付蘇家,實則啊,就是沖着道衍宮那位蔺仙子去的。這表面上看起來是玉衡宗爲了保住大比頭名的地位,恐怕私下裏,還隐藏着一場恩怨情仇啊。”
表态的遠不止這二人,看台上各路修士皆有議論。
七嘴八舌、七拼八湊的,漸漸的,也就将整個陰謀的“來龍去脈”給捋清楚了。
許多人都堅信,登仙樓裏傳出來的那番話,絕不是金陽與朋友之間飲酒作樂的玩笑話,而是玉衡宗真的有相應計劃。
什麽?
會不會是一傳十、十傳百,中間有些事情傳着傳着就變味兒了?
那更不可能了!
一名來自南天域某大教的年輕弟子大聲道:
“水月城登仙樓是什麽地方?敢把大人物們席間交談的話傳出來,就已經是膽大包天了,若是還添油加醋的造謠,那絕對是不想活了。”
此話立刻得到了不少年輕修士的附和。
“沒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随随便便造聖地高層的謠?”
“說得對,依我之見呐,就是那玉衡宗的人,謀事不密,不小心洩露出來了。要是他們心中沒鬼,還能坐視謠言傳開?早就大動幹戈了。”
“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堂堂天下第一聖地,竟然淪落到要在百宗大比上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了。”
“爲一己之私如此操弄百宗大比,過于無恥了。玉衡宗此舉,置天下英雄于何地?”
“……”
熱議聲此起彼伏。
許多聲音都明顯帶着一種義憤填膺、打抱不平的語氣,聲讨着玉衡宗的“罪行”。
甚至還有女修士表态說:
“金陽,活了兩個甲子的聖地高手,正面不敢一戰,背地裏卻使這種陰謀詭計,想趁蔺仙子傷體未愈的契機,将其打敗,還因愛生恨,想當衆羞辱對方,算什麽男人?”
“換做我是蔺仙子,我也絕不可能多看他哪怕半眼。”
“跟那個三十餘歲便修煉到金丹境中期的張小海比起來,他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哪個正常女的過來,都不可能選他而不選張小海的。”
“何況人家張小海跟蔺仙子是兩情相悅,他一個橫刀奪愛的家夥,兩相對比,就更是無恥了。”
這名女修士的聲音很大,而且随着她的表态,不少女修士也加入了進去,紛紛表示支持。
如此一幕,自然不可能避開演武台上準備抽簽的十三名至尊勝者組試煉者。
由于兩個當事人都在場,另外十一個試煉者的表情顯然是一臉怪異。
這麽近距離的吃瓜,可還真是開天辟地頭一次啊。
而且還是聖地高手的瓜。
蔺懷素柳眉微皺,心中暗暗惱恨道:
“混賬小賊,幫忙都不走正道,用這種亂七八糟的言論混淆視聽,本座遲早要好好教訓你一頓。”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些謠言傳到現在,世人竟然已經默認她和那小賊是情意相合的道侶了。
她一個修無情道的人,怎麽可能會有道侶?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