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這樣一走,耳朵雖然清淨了,演武場看台上的各路修士在讨論起剛剛的對決時,也就再也沒有了顧慮,喧鬧聲瞬間變大。
“嚯嚯嚯,這下真有好戲看了,玉衡宗那位金陽長老今日的意圖太明顯了啊,算是把道衍宮得罪死了吧?”
“那還用說?沒聽那蔺仙子走的時候都說了,來日定當百倍奉還,嘿嘿。”
“說起來,這次蔺仙子也是輸得冤枉,完全是被金陽給算計了。拿一尊堪比聖器的秘寶來搞偷襲,也是虧得那金陽能做得出來。”
“算是給金陽鑽了空子吧,畢竟,隻要沒有動用真正的聖器,就不算違規。”
“是啊,咱們也就隻能私底下說說,規則之内,什麽手段都可以用,再不夠光明磊落,人家也夠不上違規的範疇。”
“……”
很多人都覺得這場比試,金陽勝之不武。
打一個有傷在身的人還動用堪比聖器的秘寶進行偷襲,此舉在許多修士看來,都屬于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赢了也算不上光彩。
言歸正傳。
随着蔺懷素和金陽先後離開,張大川也失去了繼續觀摩的興趣。
主要是後續的幾場比試,參戰雙方都是金丹境後期的修爲,這種實力,對張大川來說,已經沒有什麽參考價值了。
沐昭甯見他打算回駐地,也起身跟着一起。
王鐵彪和顧鄲他們幾個,還有蘇家的其餘弟子,倒是沒有動。
他們要繼續留下來觀戰。
回去的路上,沐昭甯依舊是一臉的義憤填膺。
她整整吐槽了一路,隻覺玉衡宗愧爲天下第一宗門,甚至都不配稱之爲聖地。
看着她忿忿不平的樣子,張大川不由啞然失笑:
“倒是第一次見你這般替别人打抱不平的,不知道的,怕是要把你當成是道衍宮的弟子了。”
沐昭甯正色道:
“這跟我是哪個門派的有什麽關系?但凡是有良心的人,都不可能看得慣那金陽的所做所爲吧?他能動用那尊威力絕倫的黑色方鼎,背後肯定也有玉衡宗高層的指示。”
“搞不好,整個宗門上下,都是一丘之貉。”
張大川輕輕搖頭,笑着說:
“道理是如此,不過,但凡是客場作戰,這種情況,都是在所難免的。”
“在我的家鄉,有句話叫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意思就是,人是個群聚生活的群體,隻要聚在了一起,很多時候需要考慮的就是整體的利益。”
“在這種利益的推動下,自然會衍生出許多看起來很不公正的事情。”
“所以其實沒什麽好憤怒的,玉衡宗今天做了初一,将來自然會有人對他們做十五。”
“好在那位衍寂真人沒有傷到根基,花點時間養一養,傷勢自然就無礙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聽完張大川的話,沐昭甯雖然承認他說的對,但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隻見這位美少婦沒好氣道:
“你說得倒是輕巧,那蔺真人修爲在金丹境巅峰,受此重傷,想要修養回來,可不是簡單養一養就行的。”
“若無外力幫助,至少得大半年的時間吧?”
“如此一來,這位蔺真人注定是要無緣本屆大比至尊組的決賽了,重傷在身,她不可能再有機會從敗者組中殺回來,所以至尊組的頭名不出意外肯定是玉衡宗的囊中之物了。”
張大川輕飄飄的聳了聳肩,道:
“這是道衍宮和其他三大聖地需要擔心的事情,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唔……不過,倒也不是一點兒關系沒有,起碼那老妖婆受傷後,我們也能跟着沾點兒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