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下負天這一式秘法,是作用在自己身上,是自身進入“霸體”的一種狀态。
隻不過這種可堪無敵的霸體之術,持續的效果并不長。
顯然,張大川洞悉到了這一點,在霸下負天的霸體效果即将結束時,再次打出了一記斬龍式。
這一擊,時機抓得太巧妙了。
裹挾着風雷之音的月牙形劍芒橫掃而來時,嶽峙身上的霸體效果剛好結束,他來不及躲避,隻能怒吼着将雙臂交叉,運轉全身真元,以金丹境巅峰的強大底蘊,硬生生扛下了這一劍——
“轟!”
熾烈的電芒與狂暴的飓風,伴随着那一道黑紅色的劍光,重重斬在了嶽峙的身上。
真元炸開,化作無量光驟然擴散,肉眼可見的能量波刹那間就席卷了方圓千丈的區域,雷霆法則的湮滅真義在顯現,虛空碎裂,破開了無數道猙獰的口子。
整個戰場都被打殘了!
衆目睽睽之下,嶽峙被這一道淩厲的劍芒直接劈得橫飛了數百丈,身上的衣襟全部炸開,露出了一身精壯無比的肌肉,連褲子都被劍氣絞碎了大半截褲腿,變成了短褲,極其狼狽。
等到徹底将身前那淩厲無匹的劍勢卸下之時,嶽峙直起身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裸露在外的古銅色肌膚上,已然是火辣辣的一片。
若非他實力雄厚,修爲上也占了便宜,剛才這一劍,就算不死,他這一雙手臂也要斷了。
一時間,嶽峙的眼底不由閃過了一絲凝重,同時,也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勝心。
區區一個修煉不過十幾載的小輩,竟然能施展出如此鋒銳難擋的劍氣,而且出手的時機是那麽的巧妙,逼得他隻能以強大的修爲來硬抗。
這樣的對手,徹底勾起了嶽峙的戰鬥欲望。
他目光灼灼,盯住了張大川,猶如見獵心喜,嘴角扯開了一絲獰笑:
“好一個可畏的後生,本座就中意這樣的對手,來吧,咱們比一比,看誰的招式更加兇狠。”
話音落下,嶽峙調整身形,如猛虎下山,裹帶起一片驚雷般的音爆聲,再次朝着張大川撲殺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下方演武場四周的看台上,衆人看見嶽峙竟然吃了虧,險些被張大川一劍重創時,當即也是滿場嘩然。
“這是什麽劍招,怎麽如此淩厲?”
“真武殿那位嶽堂主竟然吃虧了,不可思議。”
“是啊,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張小海自參加大比以來,第一次展露出這樣的劍術吧?此子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那一劍之威,已經堪比金丹境巅峰的手段了,着實是可怕。諸位,可有人能認出那是什麽劍法?”
“……”
衆人議論不絕,臉上皆是震驚之色。
他們本以爲這場比試應當是沒有什麽勝算的,可沒想到戰鬥開始才不過一刻鍾的時間,紙面優勢巨大的嶽峙,竟然吃虧了!
演武場上空,戰鬥已然是進入了白熱化。
張大川手持以先天真元凝練而成的殺劍,腳踩雲步,身形如鬼魅,不斷從刁鑽的角度發起攻擊,劍劍都直奔嶽峙的要害而去;做爲對手,嶽峙則是依仗着體修和修爲的優勢,以一雙堅硬可撼動山嶽的鐵拳,正面轟擊。
兩人就像是兩個風格迥異的将軍,一人堂堂正正,擺開架勢正面硬碰;一人善使謀略,各種伏兵、偷襲,信手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