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丹藥,還請前輩收下。”張大川說道。
望着他遞過來的丹藥,嶽峙大概是沒料到對手打傷了自己還會給自己治病的丹藥,一時不解,下意識問道:
“道友這是……”
張大川抱拳說:
“能與前輩這樣的高手切磋,也是晚輩之榮幸。擂台之上,前輩與我互爲對手,各憑本事取勝,但如今比試已經結束,擂台之下,我希望能與前輩成爲朋友。”
“這枚療傷的丹藥,便是晚輩的心意。”
嶽峙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好,那嶽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道友贈藥,他日若有機會,歡迎道友去真武殿做客,鄙派必将大開中門,恭迎道友!”
說罷,他收下丹藥,朝着張大川抱拳回了一禮,就此轉身,縱身一個飛躍,離開演武台,回到了看台上真武殿衆弟子所在的區域。
直到此刻,看台上觀摩此戰的各路修士才堪堪回過神來。
轟!
整個演武場都沸騰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呆滞的看着此時正站在台上,還未離去的張大川,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這……就赢了?”
“太快了吧?總共才打了不到一個時辰。”
“這是快的問題嗎?是那張小海竟然打赢了嶽峙好吧!那可是金丹境巅峰的絕頂大能啊,一身聖地傳承,卻敗給了修爲不如自己的一個小輩,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
看台上幾乎所有人都在激烈的熱議着。
他們從來沒想過,這場比試張大川能赢,而且還能赢得如此迅速。
一個時辰不到,就解決了戰鬥。
打得嶽峙那個北荒蠻子是心服口服。
看台上,望着剛剛回到座位上的自家師叔,真武聖子玄赦此刻整個人都是懵的。
将近一年的時間以來,在周傲雪不斷“洗腦”的情況下,他其實内心也相信張大川是很強的,而且是年輕一代中完全斷檔的強度,但他怎麽也沒料到,這家夥能強到把自己的師叔都給打敗了。
那可是真武殿中青一代的代表人物啊,也是真武殿的實權人物,更是聖人之下的頂尖翹楚。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敗給了那“張小海”……
玄赦不由得回想起了這一年來,他對“張小海”曾做出過的那些評價、判斷,越想,臉上越是火辣辣的。
丢人!
太丢人了!
曾經在聖女面前說出的那些斬釘截鐵的判斷,此刻都成爲了回旋镖,悉數紮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依稀記得自己曾明确說過,那“張小海”與自己的差距,比天還高,對上自己,不可能赢的。
可現在看來,這話大概是唯一沒有說錯的了。
差距的确是比天還高。
隻不過是他跟“張小海”的差距,而不是“張小海”跟他的差距。
另一邊,道衍宮所在的區域。
号稱千年來修煉天賦第一人的衍寂真人蔺懷素,此時的表情也是無比的震驚。
雖然她知道,嶽峙在此戰沒有施展出真武殿的禁忌絕學“魔功蕩體”,所以不算是全盛之态,但金丹境巅峰的修爲,卻是實打實的優勢。
在金丹境,高對手一個小台階,可不是其他境界能類比的。
修煉一道,越往後,哪怕隻是一個小台階,其差距,有些時候,也堪比前面一些大境界之間的差距。
所以即便嶽峙因爲身上傷勢沒有完全康複,無法施展魔功蕩體這樣的禁忌秘術,也不代表張大川就勝之不武了。
相反的,能以金丹境後期的修爲,打赢嶽峙這樣的對手,絕對是足以青史留名的。
做個簡單的對比就知道了。
當初,嶽峙敗給她後,在敗者組中的後續比試中,嶽峙不是沒遇到過金丹境後期的對手,而且那些人,在金丹境後期沉澱的時間,比那“張小海”的歲數都還要長。
可那些人,有誰能打過嶽峙?
根本就沒人是嶽峙的對手。
這才導緻最後的三甲之争,顯得沒什麽懸念。
“這小賊,到底是什麽來路,南天域蘇家,又是從哪裏挖出來這樣一尊絕世奇才的?”蔺懷素不由自主地朝着蘇家那邊看了幾眼,滿心都是狐疑。
原以爲那姓張的小子隻是個無恥下流的浪蕩子,隻是修煉天賦不錯罷了,可如今看來,恐怕裏面是大有文章啊。
一個三十來歲的金丹境後期大能,即便是五域聖地聯手,也不一定能培養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