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陽的到來,算是将現場的氣氛再度推向了一個小高潮。
因爲此人一到,便充滿輕蔑地對張大川說:
“小子,世人皆知我教聖子毀于你手,不論是你真的無意還是精心策劃,總之你與我們玉衡宗注定難成朋友。”
“今日我那位師弟也在場,當着他的面,本座是不可能在比試中手下留情的。”
“屆時,一旦動手,拳腳無眼,生死難料。”
“要不然你還是直接認輸吧,省得到時候在比試中爲本座所傷,世人再誤以爲是本座故意報複的,那就太不好解釋了。”
“畢竟,傷你事小,影響了我們玉衡宗的名聲事大啊。”
金陽滿滿一副嘲諷的嘴臉。
在他的口中,張大川死啊傷啊的無所謂,重點是别影響了玉衡宗的聲譽。
一條人命,便是如此輕飄飄。
此外,所有人都聽出了金陽的話外音——
這些話,是他的“免責聲明”。
“看來,這場比試,張小海想要全身而退,很難啊。”
“這金陽擺明了是心懷殺念而來,在比試中一旦給他找到機會,絕對會毫不猶豫摧毀掉那個張小海的。”
“要我說,這時候張小海真該識趣點,趕緊低頭服軟算了。”
“就是,不管人家是如何的陰陽怪氣,總之也是主動勸了,若是不低頭,繼續硬着頭皮對抗,真要是出了個什麽意外,那也隻能自認倒黴了。”
“什麽倒黴,那叫活該!”
“……”
衆人議論紛紛。
超過九成的人都認爲張大川應該趕緊認輸。
不然,死了都白死。
然而,面對金陽這名爲勸說,實爲威脅的言論,張大川卻僅僅隻是淡淡一笑,臉上不見絲毫懼意。
他望着金陽,嘴角勾起一絲戲谑弧度,回答說:
“閣下說得極是。”
“不瞞閣下說,其實張某也是這麽想的,待會兒裁決使宣布比試開始後,我就直接認輸。畢竟,沒人願意年紀輕輕就魂歸天外。”
!!
話音未落,四周看台上瞬間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副黑人問号臉的模樣。
啊???
不是,哥們,我們看熱鬧的随口說說而已,你怎麽當真了?
你要是服軟了,那我們今天興沖沖的跑來這裏人擠人,豈不是全成了小醜……
衆人被張大川這番回答給徹底弄暈了。
就連金陽都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原地愣了片刻。
等回過神來,心裏不禁微微發慌。
他隻是爲了嘲諷張大川才故意那麽說的,順便給自己套一個免責的buff,可不是真的想張大川直接認輸啊。
要是這小子真的開場就認輸,那他還怎麽報仇?還怎麽完成師命?
錯過了今日,往後再想對付這個家夥,可就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小子如果真的認輸,那對方不僅不會有任何損失,反而他們玉衡宗還是得繼續出那兩件随機被挑選的重寶。
本來他可以借着今日的機會,把張大川廢了,甚至殺了,這樣那兩件重寶,也就不用出了。
結果現在搞成這樣,金陽都有些想給自己兩耳光的沖動了。
讓你嘴賤!
讓你嘴賤!
他站在原地,一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此時,早早就在演武台上候着的裁決使,注意到演武場中的日晷指針的光影發生變化,時間差不多了,便适時喊道:
“雙方,驗證魂血!”
張大川指間飛出一滴鮮紅的血珠,而金陽也是滿臉木然的打出了一滴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