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骨架隻是殘留着部分道法,沒有危險的話,那他就可以嘗試在此地悟道,看能不能從這些遠古遺骸上面領悟一些東西了。
然而,想法很美好,現實卻比較骨感。
就在張大川手中的長刀刀尖即将觸碰到那具獸骨的口中利齒時,刹那間,“嗡”的一聲——
仿佛觸動了某種開關,隻見那原本平靜的獸骨頭顱上,空洞的兩個眼窩之中,毫無征兆地亮起了兩點猩紅光芒。
緊跟着,一股暴虐、混亂的殘存殺念驟然釋放了出來,化作實質的沖擊波,無聲無息的擴散開來。
“咔嚓!”
近在咫尺的那柄下品靈器,連一絲抵抗都無法做出,僅僅劇烈震動了片刻,便在那猩紅眼眸的洞射下寸寸崩斷,化爲了齑粉!
與之一同湮滅的,還有周圍數丈之内的土地。
那些砂石、瓦礫、殘垣斷壁,全都在一瞬間被削低了将近半米的高度!
好在張大川早有準備,在異變發生的瞬間便抽身後退,倒是沒有受到波及。
可望着眼前這一幕,臉色卻難掩凝重。
“好可怕的殘魂殺念!”
“曆經萬古,僅僅一絲本能的反擊,就有如此威力!”
張大川滿臉凜然。
這些白骨,生前至少也是聖人境界,甚至更強的存在。
戰死于此,那種不甘的執念與帝墟裏面的混亂道則相結合,化作了這片奇異古域中最緻命的陷阱。
若剛才他沒有留一個心眼,而是貿然上前,直接以肉身去觸碰,或者以自身神識探查,後果将不堪設想。
“這帝墟,當真是一步一殺機!”
張大川心有餘悸,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在此悟道是不可能了,隻能先繞開這些殘骸,繼續向着帝墟深處穿行。
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又小心,即便如此,也還是數次遭遇了危險。
前行不過十餘裏,張大川便聽到了至少三次慘叫聲。
其中有一道是從他身後傳來,回頭看去時,正好遠遠瞥見了一名看起來像是來自東原清虛洞天的修士,不慎觸發了那些巨大殘骸上的殺念,當場化作了一抹血光。
至于另外兩道凄厲的慘叫聲,遭遇更加離奇。
其中一人是淩空飛行,穿過天空之時,被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所吞噬;另一人,則是在爬上某座銀色山峰時,被山頂湧出的蒼白火焰瞬間焚爲了灰燼。
變故發生之快,強如金丹境的大能,也難以做出足夠自保的應對。
這種殘酷的現實,不斷地提醒着張大川。
此地或許的确是遍地機緣的地方,但更有可能成爲闖入此地的修士們的葬身之所。
懷着這種敬畏之心,張大川在這片荒原中艱難前行了約莫半日的時間,靠着小青對天地靈氣流動方向的微妙感知,以及神獸天生趨吉避兇的本能,張大川悄然來到了一處很奇特的地方。
那是一片相對荒原顯得有些低窪的盆地。
四周皆是暗紅色的沙土,唯有盆地中央,密密麻麻的分布着一些純淨如同白玉般,閃爍着誘人光澤的奇異岩石。
這些岩石占據的區域并不大,僅僅分布在方圓百丈左右的區域内。
它們的出現,與周圍荒涼死寂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更令張大川感到奇特的是,在這片分布着白玉岩石的盆地中心,有一口不過丈許方圓的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