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順利抵達靈池畔的張大川,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劍落,直接将神源道果紮根的那一塊地皮削了起來,随後探手一抓,就将這株半神藥收入了牤牛戒之中,以玉盒封印了起來。
與此同時,和他一同來到靈池畔的小青,則是悶頭紮進了那丈許見方的晶瑩池水中,鲸吸牛飲。
收好神源道果的張大川,也沒有閑着,同樣取出容器,開始封裝靈液。
一人一獸,一個喝,一個裝,動作極快,眨眼間,泉池的水線便下降了足足十公分。
此時,被張大川以穹滅劍陣和簡易的空間陣紋所困的那幾條無相魚,也終于是反應了過來。
這過來哪裏是什麽獵物?
分明是兩個強盜!
“吱!”
它們口中發出了尖銳的嘶鳴聲,瘋狂沖擊着劍陣。
然而,張大川毫不戀戰。
在劍陣即将被突破的那一刻,他伸手拽住小青的尾巴,将這個喝靈液喝得渾身都冒綠光的小家夥從靈泉池中扯了出來,同時身形爆退,腳踏雲篆三相步,瞬間脫離了白玉岩區域。
張大川拖着小青頭也不回地朝着荒原深處遁去,隻留下那幾隻無相魚憤怒的嘶鳴聲。
不是它們不想追,實在是張大川在這刹那間爆發出來的速度太快了,快得這些無相魚根本就望塵莫及。
不過,成功“虎口奪食”的張大川心中無暇欣喜,反而忍不住替王鐵彪、顧鄲他們,還有周傲雪等親朋故友擔心起來。
帝墟之内的危險,超過了他的想象。
自己那些友人,能安然闖過這一回嗎?
懷着這種凝重的心情,張大川遠遁甩開那些可能追上來的無相魚後,便尋了一處相對隐蔽的巨石裂縫,布下簡單的隐匿陣法,準備稍作調息。
然而,就在他緊繃的心神才稍稍放松,忽然間,一種奇異的感覺毫無征兆的浮上心頭。
張大川神情一怔,霍然擡頭,眸光朝着遠處某個方向眺望了過去。
在那遙遠的方向,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輕輕地呼喚着他。
并非是物理層面上的聲音在呼喚,而是一種源自血脈和神魂深處的某種共鳴。
張大川很難形容那種感覺。
總之,就像是在外漂泊多年的遊子,突然聽到了久違的鄉音,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去探尋那“鄉音”的源頭,看看是誰在“說話”。
張大川的眸子裏精芒閃爍,神情流露出濃濃的警惕與一絲困惑。
“怎麽回事?這種感覺……”
他眉頭緊皺,嘗試去仔細感應那種突如其來卻又若有若無的呼喚。
冥冥中,張大川感覺那種呼喚,似乎是某種對他極爲重要的東西在等候着他的到來。
“是機緣麽?還是……别的什麽?”
張大川無法判斷。
帝墟之内詭異頗多,這種莫名的召喚,很難說是吉兆還是兇兆。
理智告訴他,此刻保持冷靜,屏蔽掉這種詭異的召喚才是最正确的。
但那種源自神魂本能的沖動,卻又是那麽的強烈。
最重要的是,張大川隐隐覺得,若是自己能找到這種神秘呼喚的源頭,或許真能得到某種難以想象的機緣,即便這個過程可能會非常危險。
沉吟許久,張大川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幹了!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若是連探尋的勇氣都沒有,何談大道?
他撤去隐匿陣法,腳踏長虹,再次動身,朝着那冥冥中召喚着他的方向,小心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