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從虛空裂縫中沖出來,一隻蒲扇一樣的大手就從後方覆蓋而來,那隻大手還沒真正落下,恐怖的聖威就已經将下方大片的山嶺震塌。
“吼!”
山中,古妖咆哮,無數飛禽走獸在凄厲嘶吼。
他們遭了無妄之災,被瞿知白無差别的抹殺了個幹幹淨淨,僅有少數反應夠快且擁有一定速度優勢的妖獸逃竄出去,撿回了一條命。
這是張大川所不願意看到的。
但沒辦法,他自己都自身難保,逃到這裏被追上了,他也同樣被瞿知白一掌拍得橫飛了出去,連金丹異象都被震出了好幾道裂痕,血灑長空。
若非墨淵劍再次自主迸發出了一道極緻的劍芒,替他分化了部分殺伐力量,張大川很可能會當場飲恨。
此時,瞧見接連兩次必殺的攻擊,都因墨淵劍的存在而被化解,瞿知白也不由凝神盯住了這柄看起來普普通通,并無什麽精緻花紋的黑色長劍。
“這把劍……護主護得倒是古怪!”瞿知白眼中眯起一縷縷幽深冷芒,“不過,終究隻是一把兵器,小輩你若是指望它,是保不住你的!”
“再來,縱使這劍是傳世聖兵,又能抵擋老夫幾次?”
話音落下,瞿知白不給張大川喘息的機會,再次出手。
這次,不再是簡單的拍掌或者抽打了,而是真正演化出了一門神通秘術,隔着千丈的距離,朝着張大川襲殺過來。
“刷!”
然而,讓衆人沒想到的是,張大川面前的虛空中,忽然滌蕩出了一層奇異的波紋。
仿佛平靜的湖水被微風吹皺,看似随便扔一顆石子進去,都能将這湖面給打破,但實際上,在這微波蕩漾的湖面下方,卻是深不可測的一潭大淵。
瞿知白的聖力瀑布撞入這“湖面”後,立刻若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秒,漫天的白色花瓣飛舞,一道缭繞着朦胧道韻的身影緩緩在張大川的身前顯化出來……
“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身爲一方古聖,如此自降身價,對一個小輩窮追不舍,不怕淪爲四方笑柄嗎?”
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在天空中隆隆作響。
道衍宮的玄元古聖姗姗來遲,終于是在張大川幾乎命懸一線的關鍵時刻,趕到了。
原本已經打算燃燒自身精血,催動真元,施展血狐變,做最後一搏的張大川,此時長松了一口氣。
他往口中灌了半瓶靈液,強壓下身上的傷痛,躬身朝身前那英姿勃發、身形偉岸的中年男子拜了拜,充滿感激地說:
“張大川,謝前輩救命之恩!”
張大川第一次在天靈界人族修士面前,道出了自己的真名。
因爲眼前這位,已經是第二次救他了。
不論對方是出于何種目的,兩次救命之恩,自己卻連真名都不敢說,就顯得太過虛僞。
玄元古聖聞言,不禁回頭看了眼,顯然有些詫異他剛剛自稱的名字。
不過這時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所以這位聖者也并未多問。
另一邊,瞿知白、雲鶴逸等人自然也聽到了張大川的話。
隻是相比于的道衍宮古聖出手幹預的事情而言,區區一個名字,實在是不值一提。
所以這幾人也沒有将此放在心上。
瞿知白望着那個攔阻在自己面前的老對手,表情沉郁如深海寒流,冷冷道:
“淩清風,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