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若是那小輩逃出了生天,那你們道衍宮,就等着付出代價吧。”
此話一出,四周嘈雜的議論聲頓時爲之一滞。
許多人變色了。
“紫陽聖者這個話是什麽意思?打算要跟道衍宮開戰嗎?”
“不清楚,但這話的威脅意味太明顯了。”
“很難說啊,萬一那‘張小海’真的逃走了,使得玉衡宗這次無功而返,說不定就要拿道衍宮洩氣。”
“兩大聖地若真的對抗起來,道衍宮肯定會吃虧,畢竟少一名聖境高手。”
“……”
四方議論,但所有人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因爲這個話題太敏感,涉及兩域聖地,誰都怕一不小心就觸了黴頭。
然而,面對田盛麒的威脅,淩清風卻滿臉微笑,仿佛根本沒聽到這些話似的。
玉衡宗若真要發狠較勁,他怕嗎?
他當然有壓力。
但是,隻要玉衡宗的腦子正常,就不可能真的發狠較勁到底。
因爲玉衡宗和道衍宮若真的拼殺起來,最後得利的,絕對不會是兩方中的任何一方,隻會是其他三域聖地在最後關頭殺進來,笑着拾取勝利果實。
這就是爲什麽五域聖地之間,能相互維持一個微弱的平衡數十上百萬年都不變的根源所在。
即便其中某兩方有天大的仇怨,鬥起來時也會保留一定底線,誰都不願意擋刀子,讓另外幾家坐收漁利。
更多的,還是像雲鶴逸算計賈迩那樣,各施手段,勾心鬥角,下面的弟子打得頭破血流,上面的諸聖也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言歸正傳,此時,帝山所在的方向上,腳底抹油的張大川正在極速前行。
玄元古聖淩清風給他争取到的時間極爲寶貴,他必須利用這個時間,盡可能的縮短自己與帝山之間的距離。
然而,後方,知道自己被耍了,且還被耽擱了一段追蹤時間的瞿知白,同樣也是發狠到底了。
這位道号“玄韫”的玉衡宗古聖,竟是不惜燃燒自身精血,維持爆發性的速度,強行追了下來。
而且在肉眼可見的縮短着與張大川之間的距離。
這可是一尊古聖在燃燒精血,那雄渾澎湃的聖力,光芒璀璨,猶如一輪橫空而過的烈日,赫赫神威讓下方十萬大山中的無數妖修心驚膽戰。
察覺到張大川就在前方不遠處了,瞿知白冷笑傳音道:
“小輩,你逃不了的,本座說過了,早就鎖定了你的氣息,哪怕你逃到極北海眼,逃到天南垂天之巅,也擺脫不了本座。”
“乖乖停下來受死吧!”
時間不長,張大川在虛空裂縫中極速穿行的身影,已經越來越真切了。
瞿知白幾乎能看到張大川會在什麽地方沖出虛空,回到現實天地。
他嘴角噙着一縷冷笑,施展神通,向前探出一隻巨大的手掌,徑直朝着張大川可能會現身的位置抓了過去。
這是要守株待兔,就等張大川沖出來,便一頭紮進他的“五指山”裏。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隻見前方虛空突然裂開了縫隙,緊跟着,一道散發着恐怖威壓,隐隐已經堪比古聖存在的一道身影,倏然沖出,宛若北極仙光,刹那間便飛出去了數千丈。
瞿知白蓋壓過去的大手,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隻能原地抓了一把空氣……
瞿知白愣住了。
他看着飛速遠遁,一眨眼就跟自己重新拉開了極大距離的張大川,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一座随時可能噴發的活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