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他半聖的修爲,即便将全部真元都注入其中,也頂多隻能勉強将這件法寶從體内驅策出來,無法再做其他任何事情。
所以張大川一開始壓根就沒考慮過用這件帝器來做嘗試,畢竟,在無法确定此地的安全狀态到底能維持多久的時候,他必須優先保證自己随時處于最強盛的巅峰狀态,以應對随時可能會到來的危機。
不能将真元都孤注一擲的投入帝器中,即便他可以在此地修煉,慢慢恢複。
但現在不同了。
四年的時間,安然無恙。
張大川可以放開手腳,動用這件帝器,做一番嘗試了。
不過,在真正行動之前,張大川還得先做一番準備。
他取出一枚九竅蘊神丹和一顆神源道果,将其同時服用了下去,并且在煉化這兩種東西後,強撐着體内幾乎要爆炸的能量,施展了血狐變,再次将自身的實力拔高到幾乎聖人的層次。
在這種絕對巅峰的狀态下,張大川才一鼓作氣地将自身全部真元注入陰陽混沌玉盤,催動這件帝器,想要喚醒其中神祇。
“嗡!”
說時遲,那時快。
當陰陽混沌玉盤在張大川的催動下,緩緩從他體内顯化時,猶如一抹璀璨到極緻的聖輝升起。
九彩光芒照耀長空,精美絕倫的玉盤仿若一輪太陽,不斷滌蕩着耀眼的霞輝。
張大川怔住了。
因爲此時陰陽混沌玉盤的狀态,明顯不太對勁。
這不是他能催動出來的狀态,這已經近乎于是整件帝兵全面複蘇的狀态了。
那種浩瀚如淵的恐怖帝威,壓得他神魂顫栗,肌體都要皲裂了。
一旁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青龍,也是哀鳴一聲,直接匍匐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怎麽回事?這件帝器,它怎麽又自動複蘇了?”
“不對,不是純粹的自動複蘇,而是受我催動,離開我的身體後,感知到了某種情況後,帝器神祇才自動蘇醒的!”
張大川臉色微變,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緩緩漂浮起來,幾乎要飛天而去的陰陽混沌玉盤。
“難道……要複刻當日在帝墟葬神淵下的情況?”張大川心中難免有些動容。
那一次,被打入葬神淵後,若非這件帝器,他和蔺懷素多半已經身死道消了。
可不曾想,這一次自己困于絕地,脫困的希望,似乎也在這件帝器上面。
難道妖族的帝山,與外面人族疆域的帝墟,其實是同出一源?
張大川強撐着施展血狐變之後的疲憊與虛弱,一口氣站了起來,全身緊繃,同時迅速将周圍的靈藥寶草全部收入牤牛戒,順便将小青龍也抓到了手中。
他做好了随時跟着這件帝器沖出去的準備!
然而,就在張大川滿懷期待地等着陰陽混沌玉盤開辟“逃生通道”時,忽然間,玉盤悠悠一震——
隻見一縷九彩神光從玉盤内飛了出來,在虛空中搖身一變,化作了一道妖娆絕世的倩影。
其姿态優美,玲珑挺翹,一身金色龍鳳冠冕,長裙曳地,傲然而立,翩然清冷若遺世之仙。
張大川對那張媚骨天成的傾城容顔毫不陌生,因爲她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來,每當他實力大幅度提升時,都會出現在他的識海夢境中,幫他開啓狐仙傳承的那位女帝!
對方的生平姓氏張大川俱不清楚,通常隻以“狐仙”相稱,唯一知道的,就是對方的本體或許是天狐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