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理智上來說,玉藻幽就算有一萬個不滿意,此刻也隻能忍着。
此外,從個人感情上來講,在得知陷入帝山,被玉衡宗圍困的人是自己的心上人之後,她也不得不先行忍讓,從長計議。
說話間,觀天鏡陣台上所映照出來的剩餘九處場景中,又産生了新的變故。
隻見一名本體爲骨鷹的妖修在落入帝山後,安然無恙的前行了将近二十餘裏,抵達了一處形同墳茔的山丘。
此地光秃秃的,和四周那蔥郁盎然的場景格格不入。
唯有山丘最頂部,生長了一株同樣光秃秃的巨大古木。
其主幹上延伸出來的兩條巨大枝丫,仿若巨人撐天的手臂,蒼勁有力,遠遠望去,真的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人形骨架矗立在山丘上。
起初,那名本體爲骨鷹的妖修警惕無比,小心翼翼的繞開了這處看起來就很詭異的山丘。
可當他繞過去後,某個瞬間,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回頭,卻發現在那光秃秃的樹幹下,竟然有一具灰撲撲的白骨架在那老樹的下面盤坐着。
觀天鏡将這具白骨架映照出來的時候,衆人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爲那骨架的姿勢,猶如是在打坐悟道,參禅靜修中悄然坐化的生靈。
問題是,什麽人能在帝山中修煉,最後坐化,留下一具白骨架呢?
不等大家思考清楚,那名鷹族妖修,竟然像是着了魔一般,明明都繞過了山丘,卻又雙眼失神,懵懵懂懂的走了回來。
朝着樹幹下那具白骨架走了過去。
幾個呼吸後,讓所有人驚悚的事情發生了,隻見那恍惚中走到骨架面前的妖修,擡起手掌,伸出一根手指觸及到白骨架的骷髅頭眉心時,整個人直接就炸開了!
“嘭!”
爆裂的炸鳴聲從觀天鏡陣台上傳來時,畫面中一片血霧飛起。
那名鷹族妖修的筋骨血肉都在這一刻化作了齑粉,形神俱滅,連吭都沒能吭一聲。
不僅如此,它肉身炸開時所形成的血霧,一丁點兒都沒有灑落地面,全都被那具盤坐在古木之下的白骨架所吸收了。
也就是說,一名先天境的妖族部落首領,就這樣原地消失,淪爲了那具白骨架的“補品”!
這還不算,最令人心驚肉跳的是,那骨架“吃”了鷹妖,竟然緩緩轉頭,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看向了掉落在地的陣符。
明明隻是一個空洞的骷髅頭,卻給人一種有實質性眼神的驚悚之感。
此等畫面,令在場的修士,有一個算一個,盡皆膽寒。
連一些修士的坐騎,在看到這一幕時,都非常不安地低吼了起來,仿佛是感知到了某種詭異邪惡的生物在透過觀天鏡陣台,看着它們,流露出了垂涎之色。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嘶,那名妖修的實力不算低,卻連反抗都做不到,直接就死了。”
“他恐怕是被某種特殊的力量影響了心智。”
“可是,那骨架,分明像是在透過觀天鏡陣符看着我們啊。”
“……”
四野躁動,所有人都感覺有一股寒氣從自己的尾椎骨冒起,直沖天靈蓋。
然而,諸如此類的“意外”,卻并沒有因此停止。
其餘八名妖族修士,也很快都各自遭遇了詭異的變故。
有人飛着飛着,就突然墜落了下去,一身修爲盡失,活生生的摔死在了一堆白骨之中;有人在遭遇危險後,艱難逃過了一劫,卻不小心闖入了魔鬼霧中,有進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