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此人激烈的反應,淩清風眉頭緊鎖。
“道友,你剛剛已經看到了,此界天道,并非原本之正常的天道,而是爲野心之輩所奪舍、竊巢而居。”
“我知你敬天道,守祖規,認爲自己能修煉到這一步,是得到了天道福澤,可是……”
淩清風還想勸說,但話沒說完,就讓北琅王打斷了。
“夠了!”北琅王厲喝,“淩清風,本座不想在此事上與你多言,你也不用再勸了。今日我真武殿閉門謝客,就不招待你了,請回吧。”
這人直接下了逐客令,态度非常堅決。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冽的女聲忽然從天際傳來,空靈若仙——
“師兄,道衍宮那位道友的話你可以不聽,那我的呢?”
刷!
北琅王霍然擡頭,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眸子裏洞射出兩道駭人的神芒,有無邊的怒火在蒸騰。
“泠鳳,你還敢回來?!你可知如今天靈界人族五域,都是如何看我們真武殿的?”
“我真武殿百萬年傳承的聲譽,怕是都要毀在你的手上了。”
北琅王的語氣極爲嚴厲,帶着一股怒其不争的口吻,非常憤慨。
可那彩衣女子卻毫不在意,甚至瑩白的俏臉上都不見半分的緊迫,十分從容淡定。
隻見她來到真武殿的山門外,腳踏祥雲,淩空而立,彩衣飄飄,桃之灼灼,出塵明淨,悠然絕世。
“師兄此話才是真的惹人發笑,自你突破到聖境以後,修煉了十幾萬年,何曾管過宗門事務?現在倒是在意宗門聲譽了?”
女子輕盈地笑着,随後,以神念傳音整個真武殿,直接下達了“棄天”的命令。
頓時,整個真武殿上下俱驚。
剛剛淩清風和北琅王的對話,他們都聽得雲裏霧裏的,如今被定性爲“背叛者”的泠鳳女聖王一回來,就下令要宗門搗毀祭祀大殿,摧毀供奉天道的牌位,這都鬧的是哪一出啊?
關鍵是,前腳泠鳳的命令剛剛下達,後腳北琅王就在怒吼,表示這道命令不作數。
一時間,衆弟子都迷茫了,不知道到底該聽誰的。
“師兄,大勢如此,你難道還看不清嗎?”泠鳳美眸中閃過一絲厲芒,大喝道,“我那位姓張的小師弟,身懷機緣無數,甚至連帝器都能拿出來,如今又已突破到了大聖尊的境界,你拿什麽跟他鬥?”
“你可知,在我回來之前,天道降下化身,以半步大帝的實力,都沒能拿下他。”
“今日你若不聽我的意見,日後他清算起來,别說真武殿的聲譽了,真武殿的傳承是否能留下,都是兩說!”
轟!
仿佛又是一道驚雷炸響,真武殿衆弟子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泠鳳聖王的話……是什麽意思?大聖尊,誰突破到了這個境界?”
“姓張的小師弟,該不會就是那張大川吧?”
“恐怕是了,先前不是有傳言說,她是爲了張大川才‘背叛’的麽?”
“嘶!!這麽說,那姓張的竟然已經成爲傳說中的準帝了?!”
“……”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強硬如北琅王,此刻也不免有些動搖。
他喃喃道:“準帝……怎麽可能呢?他才多大……”
“不足百歲。”泠鳳幽幽提醒,“準确的說,是修行還不到一個甲子的人。”
北琅王軀體一顫,忍不住往後踉跄了半步。
修煉不過一個甲子,就成爲了準帝?
這樣一比,他這個修煉了十幾萬年的老牌聖人王,又算什麽?
“師兄,我此番回來,是受那位親自教我、引導我成聖的清瑤祖師所托,帶領真武殿和整個北荒從此放棄祭祀天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