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聽到這話,李善長和李祺父子二人對視了一眼,盡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詫異驚容。
皇帝陛下果真還是對李善長起了疑心啊!
李祺迅速提醒道:“爹,照我說的做,等會兒就跟太子爺提一下召劉伯溫還朝一事!”
随後不等李善長拒絕,李祺就急匆匆地安置起了病房,然後這才趕去迎接太子殿下。
朱标表裏如一,雖然等了一會兒,可也沒有動怒,而是興緻勃勃地欣賞起了庭院中的景緻,宛如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李祺到了後,遠遠地跪地行禮。
“臣李祺叩見太子殿下!”
朱标被聲音驚醒,随即上前将李祺給扶了起來。
“無需多禮!”
“聽說太師病了,所以孤今日特意過來看看。”
“勞殿下挂念,臣等罪該萬死!”李祺再次開口,姿态放得很低。
朱标卻是佯怒道:“你這家夥,在父皇面前都那般跳脫,怎麽在孤面前反而老實安分了?”
“太師不僅是父皇的先生,立國之後也時不時地前來大本堂教導孤和一衆弟弟,所以也是孤的先生!”
“你我何必如此多禮?”
大本堂!
這是朱元璋在宮中特設的學堂,貯藏各種古今圖書,讓諸名儒輪班爲太子和一衆皇子講課,并挑選國子監學生國琦、王璞、張傑等十多個才俊青年伴讀。
以李善長的身份,還是很有資格去大本堂授課的。
李祺也不裝了,上前就勾住了太子爺的肩膀。
“标哥早說嘛,讓我裝半天正經,晚上咱們一起整點小酒?”
朱标:“???”
卧槽?
你他娘地管誰叫哥呢?
我隻是讓你别拘謹,不是讓你不當人啊喂!
朱标人都麻了,被李祺拖着見到了李善長。
基于局勢考慮,李善長這一次并沒裝的太嚴重,至少可以下地走路了。
“老臣見過太子殿下,還請殿下恕罪,未能遠迎!”
“先生說的這是什麽話?”朱标佯怒道,“父皇聽聞先生病重,早就想親自過來看看了,隻是國事繁忙,所以托孤前來拜訪。”
“勞陛下挂念,老臣罪該萬死!”說着,李善長顫顫巍巍地就要跪倒在地上,被朱标及時給扶了起來。
“先生這是作甚?自家人何必如此多禮?”
“父皇特意囑咐過,先生安心靜養即可,一切以身體爲重!”
“戴太醫,快進來爲先生診治!”
随即一名中年醫師快步入内,一闆一眼地爲李善長診脈。
李祺倒是若有興緻地看向這位禦醫,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此人應該就是名醫戴思恭,丹溪先生朱震亨的傳人。
在這醫療器械落後的年代,結識一位神醫,這可是關乎性命的大事。
“戴神醫,要不先給我看看?”
“我爹一把老骨頭,反正沒幾天可以活了!”
衆人:“???”
卧槽?
尼瑪?
太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