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三千殘兵如驚弓之鳥向南逃竄,馬蹄揚起的雪霧中裹着細碎冰晶。
傅忠猩紅披風獵獵作響,望着敵軍潰逃的背影放聲大笑:“想走?當我大明鐵騎是吃素的?”
他猛地将長槍向前一揮,兩萬騎兵同時催動戰馬,整齊的蹄聲如滾滾驚雷,在雪原上炸響。
明軍的蒙古馬雖不及哈薩克戰馬高大,但憑借驚人的耐力在寒地如履平地。當第一聲槍響撕破長空時,逃亡的哈薩克人後方炸開一片血霧。
神機營将士們半蹲在馬镫上,将烏木铳托抵住肩窩,手腕輕壓扳機。
盡管馬背颠簸令命中率銳減,但成排的火铳齊射仍如死神的鐮刀,不斷收割着性命。
鉛彈穿透皮襖,在人體上炸開碗口大的血洞,被擊中的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栽倒在雪地上。
緊接着,箭雨破空而至。
明軍騎兵摘下八牛弩,黝黑的弩臂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特制的三棱透甲箭帶着尖銳的破空聲,輕易穿透哈薩克人的皮甲,将人釘在馬背上。
那些僥幸躲過鉛彈的戰士,卻躲不過精準的箭雨,不斷有人被射穿咽喉,血柱噴湧而出,在寒風中凝成冰晶。
庫爾曼的披風早已被鮮血浸透,身後的慘叫聲讓他頭皮發麻。
回頭望去,追兵的身影在硝煙與雪霧中若隐若現,每一次槍響、每一輪箭雨,都意味着又有族人倒下。
他麾下的精銳,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不到一炷香時間,身後的哀嚎聲已稀疏大半。
“族長!他們的火铳能在馬背上連發!”阿斯卡爾的嘶吼中帶着絕望。
明軍裝備的新型承天火铳經過改良,特制的馬鞍上裝有火铳支架,騎兵隻需單手就能完成裝填發射。
更可怕的是那些弓箭手,他們射出的箭矢不僅力道驚人,還帶着詭異的弧線,往往能繞過盾牌,精準命中目标。
傅忠望着前方逃竄的殘敵,眼中寒光閃爍。
當敵軍逃至丘陵地帶時,他猛地勒住缰繩:“五千人追擊!一個時辰後必須歸隊!”
他深知,阿勒班部落的辎重部隊就在十裏之外,那裏有牛羊、糧草,還有數不清的财寶。
剩下的一萬五千騎兵迅速散開,開始有條不紊地清掃戰場——收繳兵器、救治傷員,将阿勒班戰士的屍體堆積焚燒,滾滾濃煙直沖天際。
暮色漸濃時,追擊部隊凱旋而歸。
五千騎兵的彎刀上挂滿首級,馬鞍兩側的皮囊裏塞滿繳獲的财物。
傅忠擦拭着長槍上的血迹,望着遠處燃燒的營地冷笑:“所謂草原雄鷹,也不過如此。”
這場戰役不僅重創了阿勒班部落,更向整個西域宣告:大明鐵騎,才是這片土地上新的主宰。
而僥幸逃脫的庫爾曼,帶着不到千人的殘部躲進深山,他望着東方明軍離去的方向,眼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仇恨在暗中悄然滋生。